桂兒其實不得,沒人搭理自己,這樣他就可以天天坐在涼亭裡假裝看報紙看書,然後觀察著每一個來沈宅的人。
發現,沈局長的客人裡面有幾個人疑似日本人,他們說的中國話很拗口,而且每次來停留的時間並不多,但是跟管家到好像很悉,看起來像經常來沈宅的樣子。
有時候管家也會出去給沈局長送禮,送的最多的,是從一家日本料理飯店裡訂的飯菜,每次都是由那家餐館做好了,送到沈宅,然後再由管家送去給那些客人,這就很奇怪了。
桂兒有一次就向小五打探道:“為什麼那個餐館送過來的吃食,我們還要往外送啊?這是嫌我們這裡廚子做的不夠好吃嗎?我看好吃的呀。”
小五笑著說:“咱們廚子請的都是淮名廚,肯定好吃啊,但是沒用,人家吃不慣,上次我不是跟你說我的那些什麼生的魚片嗎?就是這家做的,而且我們自己也不一定能吃得慣,當然我也沒吃過,太貴了,哈哈。”
不久,四姨太帶著一雙兒來拜訪了,沈局長和沈太太很熱的接待了他們,吃飯的空檔,沙莉莉和桂兒來到庭院裡散步,桂兒跟沙莉莉說起來的第一天,沈局長把自己當小妾的遭遇。
沙莉莉哈哈大笑,說道:“這沈局長是賊喊捉賊,你別往心裡去。”
桂兒莫名其妙問道:“什麼意思啊?”
沙莉莉說:“整個上海灘都知道,沈局長把他那個小的和那私生子放在和平飯店養著呢,聽說那個小的還是個學生,才19歲,因為父親死了,被叔叔嬸嬸介紹給沈局長的。”
桂兒大吃一驚:“19歲呀,那不是比嫂嫂還小?這也太離譜了。”
沙莉莉諷刺的說:“這有啥好奇怪的,有權有勢的男人都這樣。”
桂兒突然想起沙莉莉是過來相親的,連忙問:“對了,你見到那個相親件了嗎?況怎麼樣?可還看得眼?”
沙莉莉有點不好意思的說:“見上了,他是驕傲的,不過對我態度還行,說我蕙質蘭心,讓人一見難忘。”然後又驕傲的說:“我就說我不差吧。”
桂兒笑了,知道,對方肯定是因為沙莉莉貌,所以看上了,自然態度就改變了。
對沙莉莉說:“這樣也好,這樣一來,四姨太也可放心了。”
沙莉莉看著桂兒點了點頭,笑著說:“我母親也說總算放心了,你恐怕是我們家除了我母親和哥哥以外,唯一替我開心的人了,但是你也該考慮一下你自己,如果你不自己找好的,將來可能就要跟帥府完全斷聯絡了。”
桂兒不明所以。
沙莉莉嘆了一口氣:“為什麼沈局長會說那樣的話?因為你現在已經出落的亭亭玉立了,你長相不比我差的,我的父兄是什麼人,我太知道了,並不是我要腹誹他們的人品,只是那樣的事在有錢有勢的男人當中,只不過是一樁香豔的緋聞逸事罷了,但是對於孩子,本人卻是一生的傷痛,你還有兩年,一定要把握機會,實在不行,你到時候就跑吧。”
桂兒完全沒想到像沙莉莉這樣的千金小姐所想的事會跟自己想的一模一樣,看來還是很清醒的。
桂兒笑了笑,對說:“謝謝你提醒我,莉莉,我會小心的。”
桂兒還約沙莉莉有空的時候一起去逛商場,其實是想以為藉口外出,但是沙莉莉現在既然相親功,當然是多跟未婚夫走,培養,所以就婉拒了。只好又重新去想理由。
終於,這天沈局長和沈太太有個宴會要一起赴約,他們原本想帶著沈小姐和沙延耀一起去的,但是沙延耀和一些南京的員有約了,沈小姐看來了上海那麼多天桂兒備冷落,有點過意不去,就說要陪桂兒出去走走。
沈局長突然冷笑著對沙延耀說:“還是你有本事啊,那南京軍事委員會參謀本部的劉委員,還是我介紹給你的,沒想到我沒結上,你結上了,後生可畏呀。”
沙延耀連忙說:“那還不是因為看父親的面子?”
沈局長擺擺手說:“算了吧,我幾次向他提出提出幫忙調回南京,他都沒有搭理,現在我還做著金融方面的工作,一.二八以後誰還搞金融啊,我這完全都了閒職了,你若有心,就幫我說幾句好話,到時候我回了南京也會想辦法把你也搞過去的,在中央,總好過在地方當個泥子小軍閥。”
桂兒看到沙延耀臉上出了一惱怒的神,不過一秒鐘就消失了,他笑著對沈局長:“如果能上進,我肯定會不餘力,不過劉委員也不過是我去他家打麻將而已,從來都不談公事的。”
沈局長哼了一聲,沒再說什麼。
沈小姐帶著桂兒來到先施百貨,逛了一圈,給帥府的人買了一堆手信,然後又來到樓上餐廳吃飯,桂兒就趁機說:“之前聽莉莉說也很喜歡這家餐廳的牛,我打個電話問來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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