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嘆了一口氣,這時候再回家寫,已經來不及了,就直接去樓下的咖啡廳點上一杯飲料,然後坐在那裡構思了一下,刷刷的寫下了以篇簡短的報道:
“【港九學衝突】今晨,本港各校學生集隊遊行,高呼抗日口號。途中遭巡捕阻攔,雙方發生推搡,數名學生持標語衝破防線。最終,警方以“妨害治安”為由,逮捕若干名學生,餘者潰散。現場一片凌,市面暫歸平靜。”
拿著這篇簡短的報道上去給趙總編看了。趙總編笑著說:“是吧,這樣寫就對了,不過最好把“抗日”這些字眼也去掉。”
桂兒實在不了了,說:“那我不知道怎麼寫了,最起碼得把事給敘述清楚吧。看來這錢我掙不了啊,總編要不你找別人來寫?”
趙總編打著哈哈說:“行了行了,其實這樣基本上也可以,就這樣發吧。”
林佩珊自打遊行示威之後對於陳仲宇的好就更近了一步,幾乎每天都到書店裡去報道,哪怕是去買一份報紙,總之,非得找個理由去跟陳仲宇說幾句話才滿意。
不過,非常納悶,這段時間從前很熱衷於去書店的桂兒反而不願意去了。
一直疑心陳仲宇和桂兒關係匪淺,但是看他們說話好像不是那種上的流,但是又有著某種奇妙的默契,這樣心裡面非常的納悶和介意。
這天,林佩珊放學的時候照例邀桂兒去書店逛逛。
桂兒拒絕了,說:“我今天要去典當行走走,就不去了。”
“你最近怪怪的耶,以前不是很喜歡去書店的嗎?怎麼最近完全不去了?”
桂兒神平靜的說:“最近忙著做兼職和學習嘛,不過我在那裡訂了一本《康熙字典》不知道到了沒有,如果到了倒是可以去一趟拿回來。”
“《康熙字典》?”林佩珊想了一下,說:“我昨天下午過去的時候,陳大哥好像就在他們門口的黑板上寫了《康熙字典》到貨啊。”
“真的呀?那我今天跟你一塊去吧。”桂兒興高采烈的說。
“你怎麼突然間那麼高興?你什麼時候需要用到《康熙字典》,你在研究古文嗎?”林佩珊一頭霧水。
“嗯,就是最近突然興趣而已。”這個其實是陳仲宇和桂兒約定的安全訊號,陳仲宇的書店終於解除戒備了。
兩人來到書店,陳仲宇笑眯眯地跟桂兒打招呼說:“你要的《康熙字典》到了,我給你拿在樓上呢。”
桂兒連忙說:“那我也上去幫忙拿,那玩意老重了。”
陳仲宇點點頭笑著對林佩珊說:“那林小姐,就麻煩你幫忙看一下店。”
兩人來到二樓,這裡既作為倉庫,又放著一張床,作為陳仲宇的臥室。
“怎麼樣?況還好嗎?你要聯絡的人聯絡上了吧,那時候況那麼混,我害怕的。”桂兒一邊看了看樓梯口一邊說。
“桂兒,你忘了我們的紀律了嗎?不在自己職權範圍的事不能過多瞭解,我你過來是通知你這邊沒有到監視,是安全的。”陳仲宇嚴肅的說。
桂兒有點理虧的小聲說:“我當然知道我不該問,但是就是有些不放心,你要聯絡的該不會是這一次運的發起人,許敬和孟浩良吧。”
說完一抬頭就看到陳仲宇驚訝的目,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真的是他們倆啊,這倆人的太高調了吧,這看著都不像是地下工作者,簡直就是個出頭鳥啊,我覺他們肯定會被注意到的,你接他們會不會有危險?”
“他們是學運領導者,在學生中威很高,自然沒辦法藏,不過他們也為我們發展了不的同志,有些同志甚至是他們單線聯絡的,所以我只能跟他們接,現在已經跟他們初步取得了聯絡,我只能說那麼多,這件事,你不要過問了,你也不要跟他們走得太近,這邊的事由我來做明白嗎?”陳仲宇一臉嚴肅的說。
桂兒沒辦法,只好點點頭說:“好吧,對了,我哥的信我看了,他說,他們在山裡打游擊條件很艱苦,這裡有一些他幫我預備的在香港這邊的生活費,我可以捐出來,不過我希到時候的資可以多分一點,給他們江城那邊。”
陳仲宇欣地笑著說:“桂兒同志,你的覺悟很高,這家書店大部分都是靠著你的資金才開起來的,但是你要考慮一下自己,你一個孤,在香港這邊如果沒兩個錢傍,恐怕不好不到哪裡去,之前聽你說你家裡的僕人開了當鋪,生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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