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趙翁的兒還沒有出嫁呢,正想要幫保介紹給我那個侄兒,怎麼一下子竟然蹦出來一個婿,還得癆病死掉了。”
“那是你訊息不靈通,據說是地某個大軍閥的兒子,沒有繼承權的,不過也從小寵,只不過不好,所以兩人親多年,趙翁也沒有讓這個婿幫忙生意上的事。”
“哦,原來是這樣,兩人有無子嗣啊?”
“應該是沒有,出殯前孝子要按儀式“擔幡買水”,我聽說好像是由男方家庭的一個小廝認的義子來做的。”
桂兒聽了咯噔一下,連忙抬頭四張,就看到四姨太和沙莉莉的邊跪著一個小孩眉宇之間和四姨太,沙莉莉很像。
一下子就明白了,趙府想要讓這個兒再嫁高門,所以把小孩給丟給了四姨太,而沙莉莉的夫家和沙延文的岳家有親戚關係,沙莉莉又已經失寵了,所以母倆也不敢說什麼。
葬禮一直辦了好幾天,雖然比不得以前帥府辦的那些風,但是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已經很豪華了。
出殯的那天,桂兒做了最後祭拜就準備走人。
“桂兒。”沙莉莉突然住了。
桂兒回頭看,拉著沙延文的小兒走了過來。
“碧雲,快桂兒姑姑。”
“桂兒姑姑好。”
“碧雲乖。”桂兒不明白沙莉莉這葫蘆裡賣著什麼藥?
“這一次的事多得你從中周旋了,要不然我哥的葬禮都不知道能寒酸什麼樣子。”沙莉莉一臉的憂愁。
“三哥,好歹也是帥府的人,他現如今去了,我能給他做的不多,讓他面一點走也是進了兄妹誼吧。”桂兒說的是心裡話,心裡還蠻激吳鳴鏘這一次自作主張為出頭的。
“不管怎麼說,多謝你,還有那位吳先生,之前是我眼皮子淺,經過這件事才知道,不管什麼事,還是自家人才靠得住,現在我這個外甥恐怕就要掛到我的名下了,我先生說,為了不妨礙他表妹再嫁,碧雲甚至連姓都要改我夫家那邊的姓,哼,我們沙家到底是敗落了?倘若父親還在他敢說這樣的話?”
桂兒知道雖然說的是心裡話,但是現在跟著自己這樣真流,恐怕也不過是想著日後能用得上自己罷了,自己有什麼要求於可不見得有所回報。
淡淡的說:“三嫂現如今是篤定要再嫁的,如果帶著兒去夫家,不一定能得到善待,跟在你邊好歹沒有人欺負,等日後相信四姨太和你一定會給謀個好出路的,你節哀順變,我先走了。”
“誒,誒,慢慢走啊,以後常來常往。”
桂兒回到別墅,一屁坐在了沙發上,一扭頭才發現丁香的眼睛紅紅的,自己方才在葬禮的現場顧著應酬都沒有注意,於是連忙寬道:“這人死了就死了,我三哥他那玩意兒,本來就是會短命的,他自己戒不了,怪不得別人,你就不要太傷心了。”
丁香抹了一把,眼淚轉頭去給桂兒倒了一杯茶,桂兒說:“你也坐下來喝口吧,咱們現在也不比從前在帥府,沒那麼多規矩。”
丁香這才坐了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嘆了一口氣說:“小姐說了,你可能不相信,我們雖然在帥府為奴為婢,但是外頭羨慕我們的人多了去,我們香字輩的丫鬟,或是家生奴材或是是從小被賣進來都是大夫人一手調教再分配到各院去的,大家平常就像姐妹似的,三爺又和我們年齡相仿,小時候還一起玩過,沒想到現如今都四散分離,天人永隔了。”
桂兒也慨:“我把你帶到了香港來,跟你那些好姐妹和父母兄弟都分離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看到他們,說起來也對不住你的。”
丁香聽了連連擺手說:“小姐你千萬別這樣想,我若留在江城,現在恐怕連命都沒了,我聽說鬼子剛侵佔江城那段時間天天死人,後面維持會那邊害怕鬼子把江城變一個死城,那他們自己又能落什麼好呢?就這樣,才和日本鬼子談判。那鬼子的頭頭才開始約束手下不再殺人了,但是每天死幾個人還是有的。大家都過著今天不知明天事的日子,我跟著你來到香港不說,雖然比不上窮權富貴,但起碼命是保住了,我也擔心我的爹孃兄弟,但是人各有命,只能由他去了。”
桂兒聽了有些難,不過回頭一想,這還是第一次自己聽到淪陷後江城的況,不由得好奇地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哦,仁安堂你還記得嗎?他們店不是離咱們家的當鋪不遠嗎?阿誠哥有時候到他們店裡的夥計會聊幾句,那店裡有些老夥計也是江城帶過去的,他們聽說是有人和江城那邊聯絡,能知道一些訊息,我原先還想請他們託我帶信回去,但是一聽一封信要¥50大洋只能做罷了。”
桂兒心裡一,先前也聽人提起過仁安堂有門路可以聯絡江城那邊,自己實在很想知沙延驍的況,再說了,現在沙延文死了,也該讓大哥和二哥知道況才是。
第二天,回到學校桂兒先是去找了杜建邦,告訴了他沙延文去世的訊息。請他如果有機會的話就跟沙延耀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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