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聽著有些尷尬,笑著說:“我倒是想找點活計,可現在這世道,子能做的營生本就,何況外面現在也不太平。蘭芳,你見多識廣,有沒有什麼子能做的掙錢門路?哪怕補補、漿洗都行。”
劉蘭芳挑了挑眉,像是沒想到會問這個,愣了愣才說:“這我倒沒留意。回頭我問問我爹,他手下的商行或許需要人手做些雜活,不過……”話鋒一轉,“要是你能把那些資產拿回來,就不用那麼勞碌了。”
“那太謝謝你了,我也想把財產拿回來,日子也會好些。”桂兒連忙道謝,心裡卻清楚,這不過是應付的話,劉蘭芳哪會真心幫找活計。
劉蘭芳沒再多說,帶著人走了,屋裡的人這才鬆了口氣,朱志明了額頭的汗:“剛才真是把汗,生怕追問下去。”
桂兒問阿誠:“阿誠哥,你為什麼要說這房子是我家的?這房子明明是小吳哥的呀。”
阿誠心有餘悸的說:“這人來者不善,專門問一些財產方面的問題,我有點擔心,要是知道這個房子跟小姐沒有關係,肯定會讓咱們離開這裡,咱們要是離了這裡,還能去哪裡?在大街上恐怕沒兩天就要沒命了。”
傍晚,吳鳴鏘回來了,一進門就張地問:“今天劉蘭芳是不是來過?說了些什麼?”
桂兒把白天的對話一五一十說了,吳鳴鏘聽完,重重舒了口氣,拍了拍桂兒的肩膀:“說得好!你那套說辭滴水不,沒讓看出破綻。”
“是還對你有想法?”桂兒問。
“嗯,”吳鳴鏘點頭,臉凝重,“今天在車上還旁敲側擊,問我是不是對你‘兄妹深’,又說到父親不會把嫁給一窮二白的人。”
“果然是衝著咱們的資產來的。”阿誠介面道:“要不是咱們的資產轉移到澳門去了,我估計甚至會讓那個漢父親上手搶。”
“可不是嘛,”吳鳴鏘冷笑,“哪裡是看上我,是看上我那些還在澳門的產業了。知道我把資產轉移了,又去不了澳門,正想盡辦法挖空心思來看有什麼手段把這些東西搞回來呢?來前就對我長問短了一通,我生怕我說的跟你說的差別太大,幸虧沒有。”
朱志明皺眉:“那還說讓桂兒小姐去找些活計別拖累你呢,別是有什麼心事吧?”
“試探罷了。”吳鳴鏘分析道,“想看看桂兒是不是真的走投無路,也想看看我對你們到底有多上心,我看的出來,是想要把你們從我的邊趕走,不過現在礙於我的資產和桂兒的資產都在澳門,才暫時沒有作,其實還是想要侵佔桂兒的財產,靠著那個漢父親過上了千金小姐的日子,就算再喜歡我,也不會跟我過窮日子的。”
他頓了頓,看向桂兒:“往後再來,你們要多加小心,尤其是關於我的事,能含糊就含糊。這人心眼多,一點風吹草都能被揪著不放。”
桂兒點點頭:“我知道了。對了,你在劉府有沒有打探到船的訊息?”
提到這個,吳鳴鏘的神沉了下來:“我旁敲側擊問過趙天虎,他說劉鐵誠最近確實有艘貨船要去澳門,運送‘軍用資’,但船上戒備森嚴,除了押運的人,誰也靠近不了。我還得再等等機會,我跟他拉拉關係,到時候想辦法上船去。”
屋裡又陷沉默,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掠過屋頂,發出沙沙的聲響。每個人心裡都清楚,劉蘭芳的試探只是開始,只要吳鳴鏘還在劉府一天,這樣的周旋就不會結束。而那艘通往澳門的貨船,是他們唯一的希,哪怕前路佈滿荊棘,也只能著頭皮走下去。
吳鳴鏘拿起桌上的咖啡,掂量了一下:“這東西倒是值錢,說不定能換點有用的。”他把咖啡給阿誠,“明天你拿著去黑市換點錢吧。”
阿誠接過點了點頭。
桂兒看著他疲憊的側臉,心裡湧上一陣酸楚,這場用偽裝和忍鋪就的路,不知道還要走多久才能看到盡頭。
第二天,吳鳴鏘一大早出門了,阿誠也拿著昨天劉蘭芳送過來的咖啡去黑市換錢去了,桂兒思來想去自己不能夠在這裡乾坐著。
突然想起劉蘭芳的那個老媽子提起過有個姓謝的同學來借錢,心想:不會是謝伯蘭吧?不過當時自己去醫院做義工的時候,謝伯蘭也去了,說不定跟自己一樣滯留在香港,沒有逃走,而且能找劉蘭芳借錢,說不定有其他的門路。
想到這裡,對朱志明和丁香說:“我想要出去打個電話給我的同學,看看他們有沒有門路,不然靠小吳哥的話,不知道咱們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香港去澳門。”
丁香憂慮地說:“小姐,你一個人就別出門了,還是等阿誠和鏘哥回來再同你一起去打電話吧。”
桂兒搖搖頭:“他們回來都到晚上了,到時候又要宵,現在大白天,我看路上也有的在走,我帶著良民證,應該沒關係吧?”
朱志明說:“我跟你一起去吧。”說著,一手扶著腰,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他的腰因為沒有得到及時的治療,就算是之前在黑市買了藥膏都不太頂用。
桂兒皺著眉頭說:“朱大哥,你都這樣了就在家裡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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