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兒沒再說話,黃包車伕拉著車往前走,車發出沙沙的響,天上又開始飄起了雨。
回到家時,丁香正等著他們,手裡端著兩碗薑湯:“快喝點暖暖,外面雨大。”
沙延驍接過薑湯,喝了一口,看向桂兒:“剛才林先生……”
“就是聊了幾句。”桂兒打斷他,喝了口薑湯,暖意順著嚨往下淌,“倒是哥哥,說不定過幾天何小姐就上咱們這來看病了,你可得好好應付。”
沙延驍看著桂兒,忽然也笑了:“應付什麼?我醫館忙著呢。”
過了兩天,沙延驍和桂兒正在中醫館裡頭各自忙著呢,之前收留過沙延驍的黃老闆突然上門。
沙延驍連忙請他坐下,桂兒也去沏了茶,還端了一些水果出來,客氣的請黃老闆吃。
“黃老闆,今天怎麼得空過來?難不上有哪裡不舒坦了?”沙延驍問道,他看王老闆臉紅潤,不像是有病的樣子。
“ 唉,沒有我好得很,自從你幫我調養過之後,老病都沒再犯了,這個時間就是店裡面沒啥客人,所以溜達著過來你這裡坐坐,不打擾吧?”
沙延驍熱的說:“原來是這樣,我也好久沒有和王老闆你嘮嗑了,最近生意怎麼樣?”
“生意還湊合,喲,這位就是令妹吧,長的真標緻啊,聽說也是個大夫,真了不起呀。”
桂兒不好意思的說:“王老闆,你過獎了,我還是醫學生,沒畢業的,只能給我哥打打下手。”
“那也相當不錯啦,這年頭,的能掙錢的,都是在家裡燒飯帶孩子,小姐,還會點醫,那非常了不起了,沙大夫再帶一帶,過幾年就可以出師一起看病了。”
“王老闆,你過獎了,年紀還小。”
“不小了吧?我看著應該有個十七八歲了吧?”王老闆回頭掃視了桂兒一眼,不過並不是那種,讓人不舒服的審視,而是長輩看小輩的眼神。
桂兒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吭聲,在這個年代,生的年齡是不會隨意告訴別人的,除非是相親的時候。
“王老闆,你這次過來其實是有事吧?大家都是人了,有什麼事不妨直說。”沙延驍笑著說。
王老闆尷尬的笑了笑說:“老弟,你確實是個聰明人,我也很為難,但是人所託,只能厚著臉皮走這一趟了。”
“前幾天你家是不是有個小姐出嫁來著?”
“哦,確實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關係並不親近,怎麼了?”
“這就對了,那個沙小姐出嫁的時候,這裡的這位沙小姐,想必也跟著去了,我本家有個兄弟那天也去喝喜酒了,一眼就相中了令妹,本來也是非常唐突的,但是他嘛,回家之後朝思暮想,實在是放不下,這才託我過來說。”
桂兒和沙延驍都愣住了。
“桂兒,你那天有跟什麼爺公子說過話嗎?”沙延驍嚴肅的問。
“沒,沒有啊。”桂兒有點心虛,確實跟那個林公子搭話了,不過覺得兩人就是平常對話,並沒有越界,這一點沙延驍知道呀。
“啊,不,不,沙醫生,你誤會了,令妹是再端莊不過了,是我這個親戚自己遠遠的看到令妹,看人才好,所以才有這樣的想法。”王老闆連忙解釋:“我也知道這不合規矩,但是這古代話本里面不是都說嗎?男遠遠一見鍾反而就了佳話,我這個親戚其實也不差,有兩房子,一間雜貨鋪,一家飯店,最關鍵的是他那老孃跟何家三老爺的二姨太是手帕姐妹,他們家的店都沒有黑派敢去擾的,要不是條件實在好,我也不敢冒昧的過來做這個中人。”
“只不過,有一點我也要跟你們說清楚,我這兄弟英年早婚,跟原來的太太也是十分相,還生了兩兒一,但是太太命不好,生第三個小孩子的時候難產去世了,他一個人帶著三個小孩子,也確實難過,必定得找一個能幹的替他持家才行,令妹能力卓越,正是好人選,不知道沙醫生意下如何?”
這個年代,談婚事,說是不會問本人的意見的,都是家長決定。
桂兒肯定是反對的,但是沒吭聲,想要看看沙延驍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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