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雖面喜，卻格外謹慎道：“父皇，平壤雖破，但淵蓋蘇文尚在遼東城。此人乃高句麗支柱，若不除之，恐生變數。”
“恪兒所言極是。”李世民收斂笑容，眼中寒一閃。
“傳令張金樹，即刻率軍北上，與朕合圍遼東城。至於劉仁軌嘛，就讓他坐鎮平壤，替朕威懾百濟與新羅兩國。”
眾將領命而去。
魏叔玉正要告退，卻被李世民住：“婿留步。”
待帳中只剩君臣二人，李世民親自斟杯酒遞給他：
“此戰你居功至偉。說吧，想要什麼賞賜？”
魏叔玉接過酒杯，卻未飲：“陛下，臣之所為，皆是為國。若真要賞...待高句麗全境平定後，臣想請陛下準允一事。”
“何事？”
“開放登州、萊州、雙城三地為通商口岸，允許民間海船出海貿易。同時，在平壤、漢城等地設立學堂，教授唐語、唐禮、唐律。”
李世民目深邃：“你想同化高句麗民？”
“非止高句麗。”
魏叔玉沉聲道：“新羅、百濟、倭國，乃至更遠的南洋諸國。陛下，刀兵可滅國，文教方可化心。
若能以大唐文明為基，建一‘華夷秩序’，則萬國來朝，方是真盛世。”
李世民沉默良久，忽然大笑：“婿眼之遠，朝中無人能及！
朕準了！待班師回朝，朕便下旨，此事由你全權辦！”
“謝陛下。”
魏叔玉角微揚，躬退出帥帳。
他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為此歡欣鼓舞。
帥帳不遠，另一頂大帳，燭昏暗。
長孫無忌、褚遂良、高季輔三人相對而坐，面前酒菜未，氣氛凝重。
“一日破平壤...”
褚遂良喃喃道，“魏叔玉之功，已震古爍今。此戰之後，他在軍中威，怕是僅次於李靖、李績。”
高季輔苦笑：“何止軍中。飛天神球、燃燒彈、新式海船...那些奇已傳遍天下。民間現在都說，魏駙馬是‘天降文曲，武能安邦’。再這麼下去...”
他沒說下去，但三人都明白。
再這麼下去，魏叔玉的權勢將無人能制。
長孫無忌始終沉默，手指輕叩桌案。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功勞太大，未必是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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