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長樂公主和盛漪寧關係好,但也比不過這種緣至親。
果然,燕扶紫皺了眉。
然而說出來的話卻是:“贅郡主府是他的榮幸,多人求之不得?裴玄渡是朝廷一品怎麼了,寧寧還是一品郡主呢!再說了,他這一品又不能當一輩子,總有致仕的一天。可我們寧寧的郡主之位可是伴隨終生的!”
裴凝嫣張了張,想要反駁,卻又該死地覺得,長樂公主說的也有道理。
其實爹孃和哥哥也經常說,裴玄渡權勢過重,閣幾乎被他把持,太子又信任他,皇帝不會放心他,臨近駕崩肯定會一盞毒酒把他帶走。
這也是定國公府會允許裴玄渡還未親就獨自出府住的原因之一。
爹孃也讓他們儘量別與裴玄渡走太近。
所以看似裴玄渡與定國公府未分家,定國公府還留有他的一院落,每逢大事裴玄渡都會回定國公府,可實際上,裴玄渡與定國公府卻是隨時都可以割斷的關係。
裴玄渡尚在朝中得勢時,他就定國公的弟,是裴氏青年才俊,裴家皆以他為榮;可若有朝一日風雲變幻,裴玄渡跌落塵泥,他就是定國公府的棄子,是早已分家的旁支。
便是皇帝想要修剪一些枝葉,也危害不到定國公府這株大樹。
裴凝嫣並不算聰明,但在定國公府,有很多人將這些道理掰開了碎了跟說,所以還是懂的。
想到這,裴凝嫣覺得,似乎裴玄渡贅郡主府也不是什麼壞事。
說不準他一無所有的時候,還能吃上盛漪寧的飯?
“什麼贅?”
太子笑著走來,不等眾人行禮便先抬起手免禮,很是溫和。
裴凝嫣瞬間回過神,而後深深愧疚,怎麼能那麼想小叔?
太子對小叔如此信任,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小叔淪落到那種地步的!
“太子殿下,們在說讓裴太傅贅嘉寧郡主的事。”
裴凝嫣覺得太子肯定會為小叔打抱不平,對此憤怒。
然而,太子卻是眸微亮,“當真?這可是好事啊。”
裴凝嫣:???
裴凝嫣驚愕地看著太子,“殿下,裴太傅可是你最敬的小舅舅!”
太子若有所思地點頭:“表妹說得對,那得讓母后給小舅舅多添點嫁妝。畢竟要是贅郡主府的話,還得吃嘉寧郡主的,喝嘉寧郡主的。”
裴凝嫣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太子能說出來的話,要不是怕被治個不敬之罪,都想上前搖太子的腦袋,大喊一句“不管你是誰都給我從太子表哥上下來”!
盛漪寧對燕扶紫的偏心習以為常,卻沒想到太子竟然也是這態度,眉梢不由微挑。
裴凝嫣離開,回到了母親定國公夫人邊。
太子面上溫和的笑容這才淡了幾分,看向盛漪寧說:“小舅母,小舅舅與裴家不算親近,你不必管裴家人說什麼。本宮才是最瞭解小舅舅的人。”
什麼贅,在別人看來或許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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