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絕無可能 要麼我，要麼殺了我。……
柳從今素來很會偽裝, 在外人面前始終戴著疏離的面，無論喜怒，從未失態。
現如今那團沾著其他男人鮮的溼巾, 隨著原徠不含一溫度的話語齊齊落下，明明那麼輕飄飄, 卻狠狠擊碎了他強行維持住的平靜, 悲傷的緒幾乎是噴湧而出。
“是不是我休息的時間太久，不懂得主來找你，所以你才會這麼不開心？還是, 還是我那天晚上仗著生病不讓你開門，所以你才會......”柳從今將溼巾攥, 沒有扔掉, “寶貝我知道錯了, 我一定會注意好不再生病, 你想做什麼我以後也都順著你，再也不任了好嗎？”他的語速很快，努力在為自己尋找著還能挽救的錯誤。
可他心裡其實很清楚......原徠該知道的，都知道了。
原徠沒有說話, 不想浪費時間配合柳從今演戲。
只是冷冷地盯著對方, 額前散落下的白髮，讓本就銳利的雙眼更顯冰寒刺骨。
這眼神，與看著四樓賭徒時無異。
柳從今的長睫如風中簌簌枯葉，深的桃花眼染上一片紅，悲慟之濃烈到不可忽視。
他很像背後那朵逐漸枯萎泛黃的火紅茶花，猶可見昳麗風，卻難掩頹敗之姿。
“......”
“艾因是不是把我的事都告訴你了。”
柳從今緩緩吐出一口氣，不再做無謂的掙扎。
“是啊。”原徠沒否認。
“你不是很討厭他嗎？為什麼這麼輕而易舉地就信了他的話？明明我才是與你更親的人。”
“呵。”原徠從嚨裡出一聲譏笑, “柳從今，如果你堂堂正正認了，我倒還能高看你幾分。”
之前在商家，原徠無法在艾爾森的地盤裡輕易地去調查他手下的人。
可今時不同往日，雖無太大實權，但想搞清楚柳從今的份卻很簡單。
更何況，艾因這種蠢貨哪裡編得出來這麼滴水不的謊話，他幹壞事一向真實得很。
“你想讓我認什麼？承認我並不什麼天海的小角？還是承認我早就知道司令跟艾因的份？還是想讓我承認......你被抓那一夜是我告的？”柳從今蹲在原徠的邊沒有離開，終是認命暴出自己的下作與險。
奇怪的是，說完這些後他面上竟浮現出難辨真假的痛苦與委屈，眼尾也溼潤了：“我承認，是我騙了你，可如果我能夠有機會向你坦白一切的話，我又何必要這麼做！”
“機會？”原徠挑了下眉，“我既沒聾也沒瞎，你怎麼就沒機會說了？”
“不是這種機會，而是，你願意原諒我的機會。”
晶瑩剔的清淚從柳從今的臉頰一側下，一子脆弱人的味道撲面而來。
心態強大的他完完全全無視了目瞪口呆的艾蘭，自顧自帶著哭腔說道：“我問你，我如果一見到你就向你坦白我犯下的錯，你覺得你會原諒我，再給我一次靠近你的機會嗎？”
“不會。”原徠回答得乾脆利落。
“是啊，你不會的，正是因為我知道你向來說一不二，所以我才會不惜冒著被拆穿的風險再一次騙你。”柳從今隔著霧濛濛的淚眼深深凝視著原徠，幾乎要把心掏出來，“我明明可以在結束任務後拿著我應得的獎勵，徹底將你拋之腦後，就算你會日日來天海，我也有的是辦法避開你，可是......”
“可是隔了二十多天後我再次看到你，我知道，我再也避不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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