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遭徹底安穩下來,錦覓與旭並肩踏上歸途,卻一路心不在焉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心口怎麼跳得這樣急?又酸又脹的,從前從未有過這種覺。’暗自思忖,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袖。
旭見始終默不作聲,連眼角餘都未曾掃過自己,只當在為方才的事生氣,忙手輕輕拉了拉的袖。
待錦覓駐足,他竟俯蹲下,拾了細木在地上一筆一劃寫著:‘事急從權,唐突姑娘’。
“隔著面紗呢,不算唐突的……真的沒關係。”錦覓垂眸著地上的字跡,無所謂地擺擺手說道。
為謝錦覓救命之恩,熠王竟親自下廚,不多時便端出滿桌熱氣騰騰的菜餚。
錦覓夾起一塊燉得爛的送口中,鮮的滋味瞬間在舌尖散開,眼睛一亮,忍不住拍手讚道:
“沒想到不武藝出眾,廚藝竟也這般絕妙,真是厲害!”錦覓比了個大拇指
熠王聞言,提筆在紙上寫道:承蒙姑娘相救,無以為報,若姑娘有什麼心願,我定當竭力完。
“一個山匪,能幫我完什麼心願呢?”錦覓嘀咕著,接過紙筆寫道:
‘好意心領了,只是我的心願,怕不是君能達的。倒是他日君若有願,我若能辦到,定不推辭。’
熠王看罷,當即寫下‘一言為定’四字。
錦覓著那四個字,忽然想起此去山高水遠,往後怕是再難相見,竟忍不住將自己的遭遇娓娓道來。
眼前這個男人雖是山匪,過著刀劍影的日子,可自己的境,其實也未見得好上幾分。
“我是聖醫族的聖,打小研讀醫、飽讀詩書,卻一輩子只能為熠王一人效力。”
輕聲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若是在他有生之年,我研製不出長生丹藥,等他歸西那日,我就得跟著殉葬。”
像是在說旁人的事:“聽說那位熠王東征西討,手上沾了太多腥,想來也是個短命的。這麼算下來,我大約也活不了幾年了!”
這番話落,男人只覺得異常尷尬——原來在眼裡,熠王竟是這樣一個殺戮過重的短命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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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心中對錦覓對這段山居的溫馨時萬般眷,熠王終究還是要回王宮去——他得先清剿叛,才能安心回來與相見。
他留下一封書信,悄然離去。
錦覓讀罷信箋,覺得心頭空落落的,只得默默背起藥簍,回到了往日的住。
熠王失蹤已滿一月,南平侯趁機提議昭告天下為他發喪,另立新君。這話卻被穗禾厲聲駁回,紅著眼眶對父親道:
“爹該知曉,兒此生唯一的心願,便是嫁與表哥為妻。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我不信老天會這般殘忍,連這點念想都要奪走。”
父倆正爭執不下,手下忽然匆匆來報:熠王平安回來了!
穗禾頓時拋下父親,雀躍著奔去迎接。
可這份歡喜終究是一廂願,熠王對素來無意,此刻更是連面都不願見,只以子疲乏為由,便將打發走了。
之後,熠王在朝堂上故意裝作重傷未愈的模樣。南平侯假惺惺地上前噓寒問暖,提議召來聖醫族的聖為他診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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