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以手帕拭眼淚,哽咽難言。
崔冬宜都快要被氣死了,上前就揚起掌給了徐燕一耳:“賤人!纏上我兒也就罷了,現在還敢勾引我的夫君!”
雖說不武安侯,但早已將之視作自己的私有,豈容旁人染指?
徐燕被扇得痛呼一聲,轉跌倒了武安侯的懷裡。
武安侯趕忙護住,怒瞪向崔冬宜:“崔氏!你看看你,現在就像一個潑婦,哪還有半分侯府主母的氣度?就你還自詡高門貴,我看你連弟妹這個商戶都不如!”
一旁看戲的趙氏:“……”
但這話落到崔冬宜耳中,卻是極盡辱。
“盛鐸,你莫要忘了,當初你在老侯爺面前發的誓言!”
死死盯著武安侯。
武安侯也想起了此事,頓時有些心虛,但很快便揮手道:“此一時彼一時!誰知道這些年,你的肚子那般不爭氣,以至於我侯府子嗣單薄?現在皇上不允承霖承襲爵位,你又上了年紀生不出孩子,本侯即便納妾,父親九泉之下亦能理解!罷了,大不了,等到徐氏生了孩子,若是男兒,便抱到你邊養。”
崔冬宜袖下拳頭攥,冷笑:“休想!這個賤人生的孩子,也配我親自養?”
盛琉雪扶著,附和說:“就是啊,爹,一個罪臣之生的孩子哪裡配記在母親名下當嫡?”
盛湘鈴在旁邊小聲嘀咕了句:“你都可以,別人為什麼不行?”
雖然小聲,但眾人卻都聽清了。
武安侯本還覺得虧心,這會兒,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對啊。崔氏,盛琉雪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你都能撿回來當嫡養,憑什麼我親生的庶子,你就不能養?”
這話一齣,崔冬宜和盛琉雪都十分氣憤。
“琉雪不是野種!是我兒!”崔冬宜咬牙切齒。
武安侯翻白眼,“親生爹孃來歷不明,不就是野種嗎?又不是你親生的……”
武安侯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忽然在崔冬宜和盛琉雪臉上來回徘徊,又不時落到了盛鐘上。
從前他從未設想過這種可能,可一旦接了,崔冬宜和盛鐘有私的設定,似乎一切都變得可疑了起來。
察覺到武安侯懷疑的目,盛琉雪不由心驚跳,生怕崔氏一不留神說,趕忙給打補丁:
“我是娘在上香路上撿的,大師都說我們有母緣,那裡是旁人能比的?”
崔冬宜抱了,“沒錯,琉雪雖不是我親生,卻勝似我親生。”
這時,盛鍾出面當和事佬,“大哥,把一個罪臣之生的庶子記在大嫂名下,也實在委屈大嫂了。承霖的事,一朝天子一朝臣,往後說不準還有變數。至於這個人,一個妾罷了,能不能生還未必呢,大嫂又何必放在心上?”
崔冬宜瞥了他一眼,冷笑了聲,“你們盛家的男人,可真是一丘之貉!”
此刻看向徐燕的目,已經如看死人。
徐燕害怕地往武安侯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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