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被電腦播放出來的手機影片拍攝的有點模糊不清,不過大致背景還是能看清楚的,螢幕中的線比較暗,可我還是一眼就看出畫面中的丁小寧。
披散著頭髮,低低的垂著頭,直站在畫面的中央,所的地方,應該是一所老舊的破房子,這房子我從來沒有見過。在看到這段影片的時候,我的腦海立即漂浮出一種森,怪異,還有被矇蔽的覺。在我的印象裡,丁小寧是一個純真而且沒有心機的孩兒,是明的,沒有秘,可是,是什麼時候來到影片中的老房子裡的?是自己來的?還是被人帶來的?我一無所知,這一點,肯定瞞我了。
影片在持續,至有三分鐘時間,昏黃的螢幕中只有丁小寧披頭散髮的影,畫面像是定格了,讓我想起了某部恐怖片的開頭。著螢幕,我有點疑,這段無謂的影片,究竟想記錄些什麼?
我正在前思後想,驟然間,影片中的丁小寧唰的抬起頭,散的黑髮一抖,我看到了的面孔和五。不知道是怎麼了,面容有點扭曲,那雙眼睛用一種難以想象的方式睜的很圓很大,彷彿是一個人突然看到了極度驚悚又要命的東西之後產生的恐慌。我趕忙直起子,仔細的盯著螢幕,我覺得,丁小寧可能真的看到了什麼東西。
不過影片的拍攝角度不對,我無法看見丁小寧對面有什麼,的眼睛始終保持著那種病態般的詭異,渾上下篩糠似的發抖。
“小寧......”在這一瞬間,我好像忘記了這只是一段影片,忘記了我和已經在不同的世界,看到恐懼又痛苦的樣子,我的心搐般的痛,忍不住就出手,想要螢幕。
當我抖著承這段影片帶來的衝擊時,指尖電般的了回來,因為我突然看到丁小寧那叢糟糟的黑髮裡,冒出了什麼東西。我想看的更清楚一點,整張臉幾乎快要到螢幕上了,但畫面一抖,和水波一樣劇烈了浮了幾下,等到影片再次穩定下來的時候,我倒了一口涼氣。
丁小寧的頭上,趴著一團黑乎乎的影子,我分辨不清楚那團影子是什麼,好像一團霧氣,又好像......好像一隻鬼。森森的影子,死死的附著在丁小寧的頭髮裡。
我終於會到了丁小寧眼神中的恐懼,覺周圍的氣溫驟降,這段影片的衝擊力毫不亞於一部真的恐怖大片。
不過我沒有時間多想什麼,這段影片明顯是經過剪接理過的,影片中的畫面一轉,背景徹底變了。那是一片廣袤沒有邊際的高原,畫面上下顛簸,估計是一邊走一邊拍攝下來的,我懷疑,這是丁小寧死之前的藏區之旅。
“這兒的天很藍......”丁小寧一邊走,一邊把攝像頭轉到了頭頂的天空,據說,藏區是整個世界距離天空最近的地方,我看到了一片湛藍的天,純淨的好像沒有一雜質,藍的讓人心醉。
影片看到這裡時,我心裡的疑已經無法制,丁小寧告訴我,是跟隨一個旅行團到藏區去的,可這段影片裡,除了舉著手機不停的拍攝,周圍再沒有別的人。
藏區對我來說完全是陌生的,我不知道丁小寧在什麼地方拍攝的影片,的腳步不斷,不停的拍攝,又不停的自言自語一般解說一路經過的景觀。
“到了,終於到了......”
畫面中的丁小寧停下了腳步,手把手機舉到了面前,我看到不遠的地方,有一道因為地質運而留下的裂谷,不算寬,但是很長,裂谷邊緣,有一塊非常非常大的石頭,那塊石頭就好像一個小平臺。丁小寧停頓了一下,腳步馬上變快,奔跑著一般的接近了那道裂谷和石頭。
“這就是我的目的地,宗卡臺。”丁小寧爬上那塊石頭,又放下手裡的包,手機的攝像頭轉,畫面裡頓時映出了丁小寧的臉。
我驚呆了,這段影片拍攝的時候,丁小寧肯定還沒死,距離前往藏區的時間並不算長,可就在這短短的一段時間裡,瘦的皮包骨頭,如同一個重度的厭食症患者,那雙水靈靈的眼睛好像隨時都會從深陷的眼眶裡掉出來。
“我已經到了我的目的地......”丁小寧了乾涸的,自拍似的拿著手機對準自己的臉:“有些話想跟你說,現在不說,以後或許就沒有機會了......”
我看到畫面中的丁小寧很想出一個我所悉和喜歡的笑容,可是的角一彎,那淡淡的笑容裡就流出了難以抑制的傷。
“陳凡,其實我想和你說......”丁小寧笑著,淚水卻已經充盈在眼眶裡,的嗓音因為泣而變的哽咽:“我很你,很很......”
丁小寧的手機好像手落了,從石臺摔到了地面,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原因,手機落地的時候,攝像頭恰好對準了天空。
長空萬里,幾隻雄鷹飛翔在藏區宗卡臺的上空,我看見湛藍的天空,好像映出一張模糊又巨大的臉。那是丁小寧的笑臉,帶著淚水的笑臉。
整段影片就定格在湛藍天空浮現出的巨大臉龐,我的思維好像呆滯了,卻又好像比任何時候都要活躍。藏區那邊告知我丁小寧死訊的時候,說是宗卡臺附近的山意外石崩,人一下子被砸了泥。但真正的況呢?丁小寧到底是怎麼死的?
這部承載著影片的手機,本來是丁小寧隨攜帶的品,可是它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回到我手裡,而且讓我親眼目睹了這段莫名的影片,我無法淡定,丁小寧的死就像一尖利的針,不斷穿刺著我的心。我低頭看看錶,再也顧不上會不會打擾別人,立即撥出了孟南雄的電話。
孟南雄是藏區那曲的刑警,丁小寧出事的地方離這邊太遠,我沒辦法,本地的朋友介紹了孟南雄,我跟孟南雄通過幾次電話,丁小寧的,就是他轉寄過來的。
電話撥通了,孟南雄估計已經睡,又被我吵醒,聲音有點慵懶。我急匆匆的表達了歉意,然後就問他,丁小寧那件案子,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個問題,咱們談過幾次了。”孟南雄不愧是做刑警出,我深更半夜突然打電話過去詢問,讓他覺到了異樣,他問我:“怎麼,你又有什麼發現?”
我考慮了一下,把影片的事告訴了他。本來,我並不是一個特別容易輕易相信別人的人,我總覺這段影片裡,或許藏著什麼,但想要搞清楚丁小寧的事,就要把事轉述給孟南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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