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化？”陳宇嗤笑一聲，“把所有人變你們的實驗品？”
話音未落，角落一名倒地的守衛突然翻而起，撲向主機介面。他作極快，右手直取炸彈連線線。
沈逸早有預判。系統在對方起瞬間標記其裝備編號異常——制式不符，份偽造。他幾乎是同步開口：“陳宇，打手！”
槍聲炸響。那人手腕中彈，整個人摔在地上，左手卻仍往前抓。林悅一腳踢開他的手臂，槍口抵住其額頭。
“技員的工裝不會配戰護腕。”沈逸走上前，低頭看著那人，“你是指揮層的人。”
地上男人咬牙不語，袖口滲出跡。
“為什麼冒死拔線？”沈逸問，“你們知道協議毀了就真的結束了？”
男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結束？你們本不知道它能帶來什麼……自由意志的邊界會被打破，意識可以永生……”
“靠犧牲千萬人的現實穩定？”林悅打斷，“這不永生，奴役。”
沈逸蹲下，盯著對方眼睛：“你們連備份都沒傳完，就想重啟計劃？”
男人角扯出一笑：“就算你們炸了這裡，種子節點還在執行。你們殺不死一個念頭。”
“但我們能殺掉執行它的人。”陳宇抬起槍。
沈逸擺手制止。他站起，摘下耳機，走到廣播接收旁，按下通話鍵：“你們的系統，已經沒有未來。”
聲音平靜，卻穿整個空間。
廣播沉默了幾秒，隨後切斷。
警報燈依舊旋轉，炮臺仍在擊，門外撞擊聲越來越集。沈逸回到主機旁，目掃過倒計時：43秒。
林悅靠在伺服後，手裡握遙控，指節泛白。陳宇站在前方，左肩傷口滲，但他沒去管，槍口始終對準門口。
第三撞擊到來時，整扇門被轟開。黑影湧，槍火織。沈逸側躲避，一枚燃燒雷從陳宇手中甩出，在口開烈焰，退第一批進攻者。
第二波人立刻上，火力更猛。一顆子彈擊中主機外殼，火星四濺。林悅驚呼：“別打到介面！”
沈逸迅速切換終端模式，啟最後防程式——他將快取區所有未啟用伺服強制喚醒，製造資料洪流衝擊敵方通訊頻段。監控畫面瞬間雪花一片，敵方指揮出現短暫混。
“還有三十秒。”他說。
陳宇換上最後一彈匣，靠牆息：“夠了。”
火焰在門口跳躍，映照出不斷近的人影。有人開始投擲震彈，第一顆在伺服間炸開，強閃現。林悅閉眼一瞬，隨即睜開，死死盯著遙控上的穩定訊號。
沈逸握武，站在主機正前方。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後一秒。
門外，腳步聲再度近。
倒計時跳轉：27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