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終於落下,確認鍵發出輕微的咔嗒聲。終端螢幕上的三紅點開始閃爍,資料流如細雨般從座標深湧出,匯“天選系統”的分析模組。他沒有抬頭,只是盯著那一串不斷跳的引數——地質度、電磁背景、熱源殘留,每一項都在被系統快速歸類、比對、篩選。
林悅站在他後半步的位置,雙手疊放在前,目落在他的肩線上。沒問結果,也沒催促,只是安靜地等著。
幾秒後,主介面彈出一條高置信度判定:【目標鎖定——K-7礦區備長期駐留與蔽運作特徵,能源波週期出現,符合地下據點執行規律】。
“就是這裡。”沈逸低聲說。
林悅走近一步,看到螢幕上放大的地形圖。K-7位於東北荒原深,原本是廢棄礦道群中最不起眼的一條,口被塌方碎石掩埋大半,表面看不出任何人工維護痕跡。但系統標記出的微弱氣流迴圈路徑和間歇效能量讀數,暴了它的異常。
“其他人呢?”問。
“還沒。”沈逸調出通訊頻道列表,“現在通知他們分頭行。你帶一組去L-3,老地方集合點頭,別走主幹道。另一組去9,按B路線進。”
“為什麼要分散?”
“因為我們不知道有沒有眼睛在看。”他關閉地圖,切換到加指令介面,“如果只往一個方向,對方立刻就能判斷我們的目標。但三路同時推進,哪怕他們有監控,也會誤判我們還在排查階段。”
林悅點頭,手指在便攜終端上,開始整理任務包。知道這種時候不能多問,沈逸做決定時從不會關鍵環節。
“我會用碎片兌換幾臺微型無人機。”他說著,開啟“碎片收集兌換”介面,輸指令。三百戰鬥碎片劃出,三臺掌心大小的飛行出現在資欄中。它們外殼採用吸波材料,能在低頻段規避常規探測,搭載熱像與聲音捕捉裝置,適合遠距離偵察。
“你那邊拿到裝置後,先做一次短距試飛,確認訊號穩定。”他補充,“記住,不要靠近礦口,也不要試圖掃描部結構。我們現在只需要確認兩點——有沒有人守,以及進出頻率。”
林悅輸確認碼:“明白。那你會去哪兒?”
“我去K-7。”他說,“主疑點必須親自看。”
沒再說話,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擔憂,也有信任。
通訊建立完畢,各小組陸續回應。沈逸關閉公共頻道,僅保留與林悅之間的私線路。他站起,將終端收進戰背心層,檢查了腕部冷卻裝置和應急電源的狀態。
出發前,他最後看了一眼系統日誌。輿論戰的影響已經退去,熱搜第一的位置穩住了,但那些試圖抹黑他們的賬號並未徹底消失,而是轉了更蔽的資訊節點。他知道,這背後的人不會坐視他們繼續追查下去。
可他已經沒有退路。
車隊在凌晨三點啟。沈逸獨自駕駛一輛改裝越野車,沿著荒原邊緣的舊運輸道前行。天空灰暗,風沙捲過路面,在車燈前形短暫的霧障。他打開了車載導航,但真正的路線是由系統即時引導的——避開所有可能設有訊號塔或監控探頭的區域。
兩小時後,車輛停在距離K-7礦區約兩公里外的一片岩丘後方。他熄火,取出無人機,連線控制模組。裝置啟後,螢幕亮起,顯示出前方地形的三維廓。
他控無人機升空,著地表緩慢推進。畫面中,塌方的礦口越來越近。碎石堆疊得看似自然,但在紅外模式下,能看見一道細微的溫差邊界——那是金屬門框與岩石接合的熱傳導差異。
“有門。”他輕聲說。
無人機繼續靠近,在距離礦口五十米懸停。鏡頭放大,捕捉到地面幾道淺淺的胎痕,延進碎石隙中。雖已被刻意掩蓋,但昨夜降雨讓泥土變得鬆,痕跡仍未完全消失。
突然,畫面邊緣閃過一道移點。
沈逸立即暫停飛行,回放片段。是機械巡邏單位,外形類似四足獵犬,配備旋轉式測,正沿著礦口外圍固定路線行走。每三十秒完一圈巡檢,紅外掃描覆蓋範圍極廣。
他迅速調出“策略模擬空間”,腦中浮現五條潛行路徑。第一條沿排水渠前進,避開通風口但需穿越積水區;第二條利用高線塔影移,風險在於高空可視角度大;第三條繞行北側斷崖,地形複雜但可完全遮蔽訊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