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的燈終於調暗了，只留下分析區一排低亮指示燈還在閃爍。沈逸靠在控制檯邊沿，右的酸脹從膝蓋一路爬到大側，像是有鐵在裡面慢慢擰。他沒，手指還在終端上，把最後一組模擬戰的資料封存歸檔。
林悅坐在恢復區角落的金屬箱上，手裡著半空的能量瓶，指尖微微發抖。沒再看螢幕，只是盯著地面某出神。剛才那高強度對抗耗盡了的力，連呼吸都帶著輕微的音。
沈逸摘下手套，關掉主介面。系統提示音輕響了一聲，隨即自轉休眠模式。他了下眉心，準備退出登時，終端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訊息提醒，也不是警報，而是一種悉的、只有他能知的輕微震頻——來自“碎片收集兌換”機制的發訊號。
他停下作，重新點亮螢幕。一段加檔案正從後臺快取中自載，來源不明，路徑被層層遮蔽，但系統已將其識別為“殘破地圖碎片”，並完了基礎解包。
投影介面彈出一張泛黃的虛擬圖卷，邊緣焦黑，像是被高溫燒過。上面佈滿斷裂的線條和不規則符號，有些像文字，又不像任何已知語言。中央區域有一道明顯的撕裂痕跡，將整張圖分兩半。
沈逸盯著看了幾秒，手指在空中劃了一下，啟“策略模擬空間”。意識沉系統部，百萬次邏輯推演瞬間展開，嘗試匹配符號結構與資料庫中的已知資訊。
進度條快速推進，最終停在98%。結果顯示：無匹配模型。解析失敗。
他睜開眼，眉頭沒松。這種符號不在現有知識庫範圍，也不是遊戲公開資料裡的容。系統無法獨立破解，意味著只能靠人工分析。
他把地圖投影放大，推送至公共螢幕。淡藍的投在訓練場中央的地面上，那些符號隨著視角轉微微扭曲。
“林悅。”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
林悅抬起頭，把空瓶放在一邊，撐著箱子站起來，走過來時腳步還有點虛。
“你看這個。”沈逸指著螢幕，“有沒有覺得這些符號……有點眼？”
林悅眯起眼，湊近了些。沒急著回答，而是繞著投影走了半圈，從不同角度觀察那些排列。三分鐘後，忽然停住。
“這個組合，”指向左下角一組螺旋狀圖形，“像我們課講過的古典紋樣，那種用於祭祀儀式的裝飾圖案。”
沈逸看了過去。那是一串由細線勾連而的環形符號，確實呈現出某種節奏的重複。
“你說的是構圖韻律？”他問。
“對。”林悅點頭，“不是隨便畫的，是有意圖的排列。你看這裡——”用手指虛劃，“三個短弧接一個長波，再一個尖角，像呼吸一樣，一收一放。我以前臨摹過類似風格的壁畫，它們通常用來標記重要節點，比如口、祭壇或者……忌區域。”
沈逸沉默了幾秒。他重新調出符號分佈圖，以林悅指出的螺旋圖形為基準，進行方位關聯分析。很快，他注意到另一組對稱圖形恰好位於螺旋延線上，且間距呈遞增趨勢。
像是某種指向標記。
他沒說話，但眼神變了。原本因疲憊而顯得遲鈍的目，此刻重新凝聚起來。
“你看到什麼了？”林悅察覺到他的變化。
“可能是個位置。”他說，“這組符號的排列方式，符合地理座標偏移規律。如果這是地圖的一部分，它指向的不是隨機地點。”
林悅沒反駁。雖然不懂技推演，但相信沈逸的判斷邏輯。只是又看了一遍那些符號，低聲說：“但它看起來……不太像遊戲裡的正常設定。更像是被人刻意藏進去的東西。”
沈逸點頭。他也這麼認為。這張圖不該出現在訓練場的資料流裡，更不該以碎片形式自啟用系統功能。唯一的解釋是，有人想讓它被發現，而選擇的方式，是利用他繫結的“碎片收集兌換”機制作為傳遞通道。
他開始懷疑這張圖的來源。
就在這時，訓練場頂部通風管深，一道微弱紅閃了一下，極快地掠過金屬格柵。鏡頭緩慢偏轉，畫面外傳來不到半秒的訊號滴聲，隨即中斷。
地面投影依舊亮著，符號靜止不。林悅喝了口剩下的，靠在牆邊緩了口氣。的力還沒恢復，但神已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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