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房的載進度條跳到100%的瞬間，五人同步登地圖。虛擬戰場在眼前展開，灰白的地面延向遠，四周是低矮的資料屏障牆。沈逸控“夜鶯”站定中路高臺，法杖輕點地面，視野自掃描一圈。他沒說話，只是在戰頻道打出一個數字：**3**。
這是他們約定的訊號——三分鐘高強度對抗，模擬決賽節奏。
開局平穩。團隊按既定陣型推進，林悅的“靈音”走在後排，音波探針定時釋放，清掉草叢視野。遠端輔助跟在主坦側翼，技能冷卻一好就補控。前兩分鐘一切正常，甚至比平時更流暢。
但第三分鐘剛過半，問題來了。
敵方刺客剛頭，遠端輔助突然離陣型，閃現突進，目標直指對方輸出位。這本不是計劃的作。主坦還在等訊號，見狀急忙前，可側翼因此空出大片盲區。“夜鶯”立刻在頻道敲出指令：“回防！左道有人！”
晚了。
敵方打野早已埋伏到位，從牆後躍出，一刀砍在遠端輔助背上。主坦趕去救援，卻被對方中單纏住。林悅迅速抬手放減速場，可的控制技還在冷卻。眼看隊友被圍殺，切技能鍵的手指一頓，改用群傷音強行打斷敵方集火，卻因距離太遠只蹭掉一皮。
團戰崩得很快。
大螢幕跳出結算：己方陣亡三人，經濟落後八百。
訓練暫停。
沈逸摘下耳機，目掃過眾人。沒人說話。遠端輔助手撐著作檯，額頭冒汗，了，想解釋什麼，又咽了回去。
“剛才那一波。”沈逸開口，聲音不高，“誰下的進攻指令？”
空氣靜了一秒。
遠端輔助低聲說：“我看有機會……他走位靠前，我能一套帶走。”
“我們今天的訓練目標是執行配合。”沈逸看著他，“不是搶傷害排名。”
那人抬起頭，眼神有點發紅：“我知道你是指揮，但我也想打出點東西。總不能每次都是你下令，我們照做吧？”
林悅話：“但他確實節了，我控場都沒法接上。”
“那你呢？”那人轉向，“你上次團戰也是自己衝進去，本不等集合。”
“我是為了掩護後排！”林悅聲音揚高，“不是為了秀作！”
爭吵沒繼續。但氣氛已經變了。原本輕鬆的訓練氛圍被一層看不見的隔蓋住，每個人都在迴避別人的眼神。
沈逸站起，走到房間中央的語音節點前，按下全員接鍵。“所有人，退出戰鬥狀態，進會議模式。”
五人陸續登出角，意識迴歸現實空間。訓練室的燈調亮了些，螢幕切換環形會議介面。沈逸坐在主位，手指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
“我先說。”他說，“我以前一個人打排位賽的時候，也吃過因為不通而輸的虧。有一局我蹲草三分鐘等機會，結果隊友提前開團，我衝進去的時候已經只剩殘。那局之後我半個月沒遊戲。”
他頓了頓，“我不是不相信你們的能力。但我們現在不是在打娛樂局。上一場贏了，是因為我們拼到了最後一秒。但如果下一次有人不按節奏來，哪怕只差一秒，都會讓整個隊伍陷被。”
林悅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其實……我也有問題。”慢慢開口，“有時候我會想，如果我能多拿一個人頭，直播間的彈幕會不會多誇我兩句。我知道這不對，但我控制不住。”
抬頭看向遠端輔助：“我不是在怪你。我們都一樣，都想被看見。”
另一人沉默片刻，點頭：“我也是。打了這麼久，一直是個‘工人’。我想讓大家知道，我不僅能保隊友，也能carry。”
房間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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