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還懸在投影介面上方,指尖正對東南象限那片空白區域。林悅站在他右側,目落在尚未關閉的異常資料流面板上,語音訊道里電流聲輕微,像某種低頻脈衝在耳邊持續震。
“再跑一遍座標關聯。”沈逸說,聲音平穩,沒有多餘緒。
系統響應指令,調出“極速學習模組”。三類資料被重新歸集:NPC異常對話的時間、邊緣中繼站未登記連線記錄、隊員技能延遲報告。每一項都被拆解為時間、空間、協議特徵三個維度,自標註於三維座標軸中。幾秒後,所有點位開始聚合,形一條清晰的路徑線,終點並未指向某個座標,而是覆蓋了一片活熱區。
“星淵盟。”林悅念出浮現在熱區中心的工會名稱,眉頭微皺,“這個工會我聽說過,排名前二十,公會戰績不錯,平時也接聯盟任務。”
沈逸沒回應。他啟“策略模擬空間”,將所有異常節點作為輸變數,加該工會近七十二小時的地圖活躍軌跡。百萬次推演在意識中展開,每一次都剔除無關變數,最終收斂至一個高機率結論:在過去三次異常事件發生時,均有“星淵盟”員於事發地圖,且活模式與常規副本節奏不符——他們出現在非重新整理時段,停留時間過長,且未發任何資源採集行為。
“不是路過。”沈逸說,“是駐留。他們在等訊號。”
林悅調出工會公開資訊頁。頁面顯示“星淵盟”註冊於三個月前,會長ID為“星淵之主”,員人數一千八百餘人,分佈於八個主城,參與過多次大型團隊副本,戰績良好,無違規記錄。表面看,完全合規。
“太乾淨了。”林悅低聲說,“哪有公會天天打冷門副本還不掉裝備的?”
沈逸已啟用“潛力挖掘預警”,回溯近期所有發記錄。系統篩選出三次低機率提示,均發生在“星淵盟”附近區域,容為“非典型資源流監測到異常集中趨勢”。他調出該遊戲工會近三十天的易日誌,匯演算法模型進行行為分析。資料顯示,“星淵盟”高頻進“幽谷蹟”“沉星峽谷”等低產出副本,但從未在拍賣行掛售相關稀有材料;與此同時,其公會倉庫每週固定向五個匿名賬號轉移大量基礎資源,包括強化晶石、耐久藥劑和低階符文。
“消耗不明。”沈逸指著資料曲線,“他們用大量常規資源維持運作,卻不產出品,也不過正常渠道變現。資金來源只有一個可能——外部注。”
林悅放大其中一個接收賬號的易鏈。該賬號註冊時間短,無社關係,所有賬資源在二十四小時被轉手出售,買家分散,無法追溯最終歸屬。但每一筆易的結算時間,都與中繼站未登記連線的時間點高度重合。
“他們在洗資源。”說,“用公會活做掩護,把非法獲取的資轉化現金流。”
沈逸新建一個調查檔案,命名為“星淵盟關聯研判”。他將地理重合、時間同步、資源流向、行為反常四項證據並列歸檔,每一條都獨立不足以定,但組合起來,構完整的邏輯鏈。他沒有下結論,只在末尾標註:“目標備高偽裝,建議列為一級調查件。”
林悅看著螢幕,語氣認真了些:“接下來怎麼辦?直接舉報?”
“不行。”沈逸搖頭,“證據鏈不夠強。方只會看到一個活躍公會的正常活記錄,這些推測進不了稽核流程。”
“那就只能自己查。”
“嗯。”
他沒有,視線仍停留在“星淵盟”的公會標識上——一道銀星軌環繞黑深淵。系統介面安靜,資料流停止滾,但他的思維仍在運轉。他知道,這不再是一次簡單的技干擾事件,而是一個組織有計劃、有步驟的佈局。他們測試通訊協議,驗證干擾能力,鋪設中繼節點,再用合法外掩蓋資源流。每一步都在規則邊緣遊走,卻又不越界。
這才是最危險的對手。
林悅輕聲說:“我會盯著他們的公會頻道,看看有沒有異常發言。”
“你負責外圍資訊收集。”沈逸說,“我來理部資料。先調取他們最近參與的所有副本的完整日誌,重點看隊伍配置和任務完路徑。”
他手指,開啟一個新的查詢視窗,輸“星淵盟+副本記錄”,系統開始抓取公開資料。同時,他在加區建立隔離沙箱,準備匯非公開日誌——這些需要過特殊許可權獲取,不能直接暴在主網路中。
會議廳,只有作介面的微映在兩人角臉上。沈逸的“夜鶯”依舊立於原地,法袍未,眼神冷靜。林悅的“靈音”站在側後方,揹包微微鼓起,裡面裝著剛才比賽掉落的強化晶石,還沒來得及使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資料不斷填充螢幕。沈逸的目掃過每一行記錄,尋找那些不合常理的細節:為什麼這支隊伍要在凌晨三點進“沉星峽谷”?為什麼他們繞開主BOSS,直奔地圖邊緣的廢棄祭壇?為什麼每次行後,都有員立刻下線,且角狀態顯示“離線保護”?
他記下每一個異常點,標記時間,關聯位置,逐步拼湊出一張秘的行圖譜。
林悅忽然開口:“他們下週有一場公會戰,對手是‘鐵盾盟’,地圖在‘斷崖要塞’。”
沈逸停下作,看向。
“那是東南象限的核心區域。”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