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的手指在鍵盤上停頓片刻,螢幕上的資料流依舊滾,但他的目已從七名可疑觀眾的模型移開。會議室裡只剩下他一人,林悅退出前那句“我去個任務”還懸在頻道記錄裡,像一未斷的線。他沒有關閉任何視窗,只是新建了一個加子目錄,命名為“影箋計劃”,許可權設為僅自己可見。
他調出“碎片收集兌換”介面,將過去幾周積攢的遊戲幣碎片逐一投合槽。系統提示音響起,三枚稀有認證徽章生功。他選中其中一枚,繫結至新建立的角“影箋”——ID偽裝偏遠伺服玩家,背景設定為破解過一次藏副本的技流新人,擅長戰分析但社能力薄弱,符合目標工會對報型員的偏好。
申請提前,他回放了上一場資格賽的錄影,重點截取了自己三次臨場調整的決策片段:撤退時機、陣型重組邏輯、集火目標變更順序。這些容被重新編排,打時間線後嵌一份虛假的研究筆記中,作為“影箋”的會獻禮附件上傳。整個過程耗時十七分鐘,無多餘作。
林悅的聲音再次接語音訊道:“賬號準備好了,我用‘靈音’的份做了第一擔保人。”的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繃,“他們稽核很嚴,三考核加兩名正式員推薦,現在只過了初審。”
“正常。”沈逸說,“你讓‘影箋’保持低活躍度,發言,多記錄戰鬥資料。如果有人搭話,就用戰語回應,表現出孤僻但專業的覺。”
“明白。”林悅頓了下,“我已經按你說的,在公共頻道發了一條關於高地反推節奏的質疑帖,引發了幾個人爭論。有個‘夜梟’的幹部私信我,問要不要加次級資料組。”
沈逸迅速開啟“潛力挖掘預警”模組,掃描工會區域訊號波。系統標記出三次異常資料回傳行為——每當“影箋”靠近地圖東南象限某節點時,後臺都會發一次蔽的資料上傳請求。他立即傳送指令:“停止接近該區域,下次移路線繞行北側廢墟帶。”
“收到。”林悅的聲音低,“我已經讓‘影箋’假裝研究地形圖,故意走偏了路線。”
沈逸切換到另一個監控頁面,觀察“影箋”的許可權狀態。目前仍於邊緣小組,無法接核心討論群。他呼“極速學習模組”,快速解析工會近期釋出的任務公告與員行為模式,發現其部聊天頻道在二十四小時前突然增設許可權分級,所有敏資訊轉加子群,普通員只能檢視通告摘要。
他手指敲擊桌面兩下,判斷出對方已有防備。
凌晨三點十四分,工會系統彈出急通知:全員須在24小時完一次聯合清剿任務,地點位於舊城址區,全程錄影並接行為評估。任務評分將直接影響後續資源分配與許可權升降。
“這是排查異己。”沈逸低聲說。
他立刻制定應對方案:據地圖機制與評分標準,設計一套“合規且低調”的行流程——避免高表現,不主集火BOSS,團隊協作保持中等響應速度,技能釋放嚴格遵循常規節奏。這套策略過加通道傳送給林悅。
“每兩小時上傳一次零散資訊。”他在私頻道下達指令,“不要整理,不要歸納,原樣傳輸。我會拼接分析。”
林悅回覆確認後,終端畫面切換為即時監控檢視。“影箋”正站在集合點邊緣,周圍陸續有其他玩家傳送場。畫面角落,一名穿暗紋長袍的玩家抬頭掃視人群,作短暫遲滯了一幀。
沈逸放大那一幀影像,鎖定對方角ID:星淵·守鑰者。
他沒。手指懸在強制斷開鍵上方,眼睛盯著各項態指標——心跳頻率、作延遲、資料包往返時間。一切都在閾值,但迫越來越重。
他知道,對方可能已經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