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布利走在離開路上的時候,腳步有些發飄。
他沿著過道,走在觀眾席的邊緣,對自己稀裡糊塗輸掉對決這個事兒還有點恍惚。
就連剛剛最後走下擂臺,科澤伊在邊上衝他揮手告別都沒反應。
竊竊私語聲從看臺的四面八方傳來,無孔不地滲進他的耳朵。
無論走到哪裡,那些聲音都如影隨形,儘管聽不清大傢俱在議論什麼,但每一個音節都像一細針,輕輕地、持續地紮在他的自尊心上。
他現在覺很不好,總覺得有無數道視線落在自己上——
那些視線的背後,是一張張憋著笑的臉,他們一定在嘲笑他:
嘲笑他一個火系法師,結果連個正經法都沒放出來,就敗在可笑的低階木系法上面。
他的臉頰在發燙,耳朵在發紅,腳步越走越快,幾乎要小跑起來。
不過想著想著,他的思路就開始不由自主地開始跑偏,眼神也逐漸從“迷茫”變“清澈”。
【這是一場試煉!】歐布利猛地停住腳步,握了拳頭,面部線條都變得朗了幾分。
【對!每一次跌倒,都是蛻變的契機;每一聲嘲笑,都是砥礪的磨石。
正視失敗,接納譏諷,將它們化作向上的階梯,在傷痕中淬鍊出堅韌。
只有在戰勝了那些稚的過去,人才能有所長!從破碎重建自我,一步步走向。】
他看著自己的拳頭,緩緩張開,又緩緩合上,然後猛地虛握——手心“嘭”地一聲,燃起一團跳躍的火苗。
歐布利盯著那團火苗,角慢慢揚起一個篤定的弧度:
【哼,只有平庸之輩才會嘲笑落難的天才。
就讓他們笑去吧,風吹野草低復起,山石自巋然。輕舟且渡千重浪,笑對斜過萬灘。
等我回到學院之後,就會發圖強,日夜苦修,最終為一代傳奇法師。
那時,會有大家都難以解決的強大敵人進犯奧爾梅亞,我只需要抬起手掌,談笑間,對方灰飛煙滅。
多年以後,學生們在“卡安之心學院”裡遇到我,會拉著我的袍角不讓我走,纏著我講名以前的故事。
我就把這個“天才偶遇挫折,被嘲笑卻鍥而不捨,最終在某一天學院大難時而出、一戰名”的勵志逆襲故事,講給他們聽......】
短短幾十步的距離,歐布利的表從呆滯變猖狂,然後又變得凝重、灑、淡然,最終逐漸抑著想要揚起角。
科澤伊從擂臺上下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歐布利一邊走一邊拳掌、揮舞著拳頭給自己加油鼓勁。
他看著那張在幾秒鐘之變換了七八種表的臉,沉默了片刻,然後困地歪了一下頭。
不理解,一個人的表怎麼可以在短時間裡變得這麼富?
但是,科澤伊想了想,覺得這大概代表那個小法師之後,就不會出現什麼心理問題了......吧?
要是讓科澤伊知道歐布利在想什麼,準覺得他這個腦補的腦,很適合和弗恩湊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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