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門打開了,走下了一個包裹著皮大,一臉頹廢樣子的同族。
他們低下了頭,又開始掃自己的雪。
天地良心,這種裹了兒的玩意兒,屬實讓他們的心都涼了半截。
什麼玩意兒啊這是!
菲斯特走下了艦船,他不知道蘇離讓自己來幹什麼。或許在漫長的幾個月後,他終於想起來了自己這個理療師。亦或許是這個戰場,再次出現了植人一樣的狀況。
只是,他千算萬算,也沒有想到一下飛船,他就看到了一個本不應該在這裡出現的影。
他有些恍然,原來,這個軍團,已經打到了他的家鄉。
“菲,菲斯里?”
漫天的風雪中,即便是裹了厚厚的皮,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弟弟。
“你為什麼在這裡?”
菲斯里瞪著大眼,有些迷茫的看著風雪,不知道那個看不清臉的玩意兒,究竟在嚎些什麼。龍州人的語言不太好學。他這麼長時間,也就能聽懂一句你好。
“這人嚎個什麼玩意兒?是讓咱們過去嗎?”
菲斯特聽到了菲斯里的聲音,這才意識到自己說的是龍州話,當即切換了語言,再一次呼喚道:“菲斯里,這裡,我是,我是你的哥哥!”
“你,你踏馬是個棒槌!我哥都死了!”菲斯里晃了晃手裡的掃把,他見過認親的,沒見過是認死人的。
他哥?
他哥早就被炮崩了!機甲都炸了!他哪裡還有哥?
菲斯特沒有多言,只是快步走了過來,然後迎著風雪,一把摟住了菲斯里。
菲斯里向後掙扎著,終於看清楚了面前的人臉。
是菲斯特無疑,但卻是胖了一圈兒的菲斯特。
“你,你吃人家糧食了?”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菲斯里翻了個白眼兒,他甚至來不及接自己哥哥仍然活著的狂喜:“我為什麼會在這裡?多稀奇,被俘虜了唄!”
兩兄弟的見面,沒有預料之中的溫。
菲斯里甚至不想多去看自己哥哥的胖臉,視線不由自主看向了一側走過的機娘。
“你還好嗎?有沒有傷?”
菲斯特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弟弟,翻來覆去的看,生怕他上一兩個零件,可讓他沒想到的是,自己的弟弟眼睛仍在四瞟。
他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個不靠譜的,可他從沒想過,他竟然這麼不靠譜。
這種兄弟相見的場面,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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