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時二刻,在秦園的閣樓二層,一間裝飾典雅的廂房,燈火輝煌,映照出三道曼妙的影。
“表姐,你和沁羽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剛才在飯桌上,對你一副搭不理的樣子?”
韋夢瑤拉了拉高幽若的胳膊,輕聲問道:
“還有,在返回閨閣之前,所誦的那句‘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渠’,又有何深意?”
“秦郎是在何時作的這句詩?你聽了之後,又為何一直悶悶不樂?難道說,這句詩是郎君特意為你而作?”
高幽若聞言,心中頓一陣錐心刺骨的痛楚。
經過長孫皇后在晚宴後的一番點撥,已然想通了秦明雷霆震怒的原因。
此刻,聽到韋夢瑤再次唸到秦明有而發的這句詩,高幽若心如刀絞痛苦不已,下意識地捂住口。
[他到底是有多我,才會將我當作是天上明月。]
[而我呢?我又都幹了些什麼啊!我不僅懷疑他,還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去質問他!]
[那個時候,他該有多傷心啊!]
[他才是天上的皎月,而且我只是一個恩將仇報的壞人,我這樣的人不配得到他的喜歡!]
[不止如此,他還因為我的緣故,今天捱了陛下的一頓鞭笞!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果然是個不祥之人,這才進門沒幾天,不僅傷了郎君的心,還傷了郎君的!]
[要不,我還是離開吧....]
念及此,高幽若心臟一陣痛,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按在口的手掌,不自知地加大力度,纖細的指尖彷彿要深深地嵌之中。
高幽若薄抿,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不行,離開他我活不下去,我的心好痛,我該怎麼辦啊!]
韋夢瑤察覺到高幽若臉不對,立刻上前輕輕握住的手,關切地問道:
“表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這就命人去請百里娘子過來?”
高幽若抓住韋夢瑤的手臂,勉強出一微笑,搖了搖頭,試圖掩飾心的痛苦。
然而,眼中的淚和抿的薄,早已洩了的心事。
“沒事,只是有些累了。”高幽若低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抖。
“天已晚,表妹、影兒,你們回房休息吧。”
韋夢瑤見高幽若不願多說,心中愈發焦躁,但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得用求助的眼神向側的獨孤影。
獨孤影見狀,輕輕拍了拍韋夢瑤的手背,示意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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