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有些乏了。”
“傳令下去，尋一落腳地，安營紮寨。”
“是，臣等告退。”
二人聞言，立即躬領命，毫不猶豫地轉，很快便消失在了原地。
轉瞬間，艦首旁便只剩下了李淵、福伯、宗武以及秦大。
李淵沉片刻，緩緩轉，轉而向不遠沉默寡言的秦大，笑問道：
“阿大，依你看，你家公子會作何選擇？”
“是揮師東進，海遠征？還是……北上營州，與老夫會合？”
聽到李淵的問話，秦大微微一怔。
他緩緩抬眸，那張被烈日炙烤得有些黝黑的臉龐上，沒有太多表。
唯有那雙明亮的眸子裡，在聽到“公子”二字時，閃過極為複雜的芒——
有關切，有追憶，有近乎盲目的信任，也有一深藏的憂慮。
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先看了一眼茫茫無際的大海，隨後才朝著李淵躬一禮。
“回老爺子。”
他的聲音不高，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刀鋒般的沉靜和斬釘截鐵的意味，字字清晰：
“武德六年，小人便被阿郎選中，隨侍公子左右。”
“公子他……看似隨和，甚至有時有些憊懶，但骨子裡……”
秦大抬起頭，目投向西南方，那是他們來的方向，也是秦明可能所在的方向。
“卻有一常人沒有的執拗——他認準的事，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而且，我家公子自聰慧，能謀善斷，智計無雙、思慮深遠，常常能想到旁人想不到的事，並且……”
“能料敵以先，防患於未然……”
李淵轉過，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個沉默寡言的秦府護衛首領：
“哦？那你的意思是……他能追上咱們？”
秦大深吸了一口氣，海風灌腔，緩緩道：
“小人愚鈍，不敢妄斷軍國大事。”
“不過，”
他頓了頓，出一抹燦爛的笑容，語氣篤定道：
“小人相信，我家公子定能不負聖人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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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