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默等人聽得連連點頭,笨拙地在手腕上索著。
“最後,若實在不適,不必扛。”
秦明語氣嚴肅了些,
“立刻回艙室躺下休息,艙室雖也晃,但相對封閉,視覺干擾,且可固定。”
“再用上百里給你們的藥膏,靜臥半個時辰,多數人能緩過來。”
他看著程預設真記下的樣子,笑了笑:
“當然,最好的法子,還是儘快適應。”
“多在甲板上走,參與些力所能及的水手活計,逐漸悉了這起伏的節奏,暈船之症自然消退。”
“你看仁貴他們,都在試著適應。”
秦明指了指不遠正扶著欄杆、臉也有些發白但努力站直的薛仁貴和長孫浚,
“你是飛虎營主將,可得給他們做個榜樣。”
程默被最後一句激得膛一,那點不適彷彿都消散了不,豪氣干雲道:
“明哥兒放心!這點小風小浪,豈能難得住某程默!”
“某這就去教教他們怎麼按那什麼‘關’!”
看著程默轉,抬頭,腳步虛浮地走向飛虎營眾人的背影,秦明搖頭失笑。
他收回目,再次向蒼茫的大海,眼神深卻有一凝重。
暈船隻是第一關,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他必須確保這支軍隊,從上到下,都能儘快為合格的海上戰士。
碧波萬頃,海鷗盤旋。
龐大的船隊切開深藍的海面,留下一道道白的痕跡。
航程是漫長而枯燥的。
初時的新鮮過後,程亮等人即便用了百里芷的藥膏,仍有些面發白,但都咬牙堅持,無人抱怨。
慕容雪以行軍記室參軍的份,一不苟地記錄著航向、風速、水文觀察,偶爾向秦明請教海上戰構想,言辭雖仍直接,卻了昨夜宴席上的尖銳,多了幾分務實。
秦明大部分時間待在艦橋或自己的艙室,研究海圖,與辰龍、子鼠、木壹等人推演各種可能遇到的況。
尉遲寶琳、長孫浚等人則抓時間向飛魚衛“老兵”學習海上接舷戰的技巧。
整個艦隊如同一臺儀,在航行中不斷磨合。
時間在波濤與風帆中流逝。
日落月升,星漢西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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