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凱歌作為河西真正掌握組織人事工作的實權派，以前省委書記、省長在他面前說話，都要小心翼翼，以徵詢的口吻。
現在路北方這般連續問，在他看來，其實就是挑釁，就是挑戰他的權威。
這讓他臉沉，在路北方這連串質問之下，不僅沒有立馬回應他的話，而是滿心不甘與委屈，凝眉相瞪：“路省長，您這是什麼意思？你說我在替楊傑說話？”
路北方了，剛想頂他。
烏爾青雲擔心兩人互相懟上，當即黑著臉，手一揮道：“好啦！凱歌，路省長沒說你在替楊傑說話！而是說，眼下的河西，問題多多，不僅是基層有，上面也有。我們若想顛覆地改革，就必須將平庸的、未能做出績的幹部換下來。這是我和路省長商量後的意思。”
高凱歌見烏爾青雲這般說了。
他當然深知在這等場合下，若再強對抗，於自己無益，不僅得罪路北方，還將烏爾青雲也得罪了。
因此，他深吸一口氣，強下心波瀾道：“烏書記！……我真不是質疑您和路省長的決策，只是覺得此事倉促，怕理不好影響省委的工作！那現在，既然您和路省長都這般認為，這楊傑是非換不可！為了河西省的改革大局，我……我現在就去做 他的工作好了。”
說完，高凱歌帶著緒，立馬起走。
卻不想，烏爾青雲子一探，按著高凱歌的肩膀，湊過臉，語氣稍有委婉道：“高部長啊，我知道，這件事讓你為難了！畢竟這楊傑，才升上來不到兩年，肯定這人事決策，還是你拍板定的，現在，我和路省長一來，就要他下來，你想不通！”
“但是，這不也沒辦法嘛！當前河西被上面都盯著，天際城對河西現狀不滿，河西的老百姓對河西的現狀也不滿！我和路省長換人的想法，就是換個手腕強，在河西沒有帶關係的人來。畢竟，省紀委這崗位，才是正本清源、反腐鬥爭的前鋒。”
“當然嘍，你去和楊傑談的時候，要跟他講清楚省委的安排和意圖，強調這是為推省紀委工作更好地開展，是為了河西省的長遠發展。同時，也要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崗位，讓他到組織的關懷和重視。”
高凱歌對烏爾青雲這些套話話，覺索然無味。
他站起，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現在就去做楊傑的工作。不過，我還是希在調整過程中，能夠儘量平穩一些，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波。不然，我們組織工作，就難做了。”
烏爾青雲笑了笑道：“好！高部長，你放心。你先把楊傑的工作做好，後續如何安排崗位，我們再一塊商量。”
看著高凱歌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烏爾青雲道：“北方，你看到沒？這要高凱歌提上來的人，他可是滿臉不願。”
路北方哼了聲：“不願那也沒辦法！這事兒，還必須這樣做，不然，這工作沒法搞！”
……
從烏爾青雲辦公室出來後，高凱歌腳步沉重，心中思緒萬千。他深知楊傑此次被調整，背後有著複雜的權力博弈，而自己夾在中間，裡外不是人。
但他又實在不忍看著楊傑就這樣被輕易地拿掉，畢竟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人，平日裡對自己恭敬有加，兩人之間也有著深厚的誼。
猶豫再三，高凱歌決定先與同為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的時曉明通通氣。
時曉明在省紀委工作多年，威頗高，且這次，還是調他手下之人。高凱歌心想，或許時曉明能在這件事上，給出一些不同的意見，甚至能幫自己一把。
高凱歌這次，都沒回自己的辦公室，而是徑直繞過省委辦公樓，來到時曉明位於省紀委的辦公室。
高凱歌先在值班室，問了句“時書記在嗎？”
得到答覆後，他徑直站時曉明辦公室前輕輕敲了敲門，聽到裡面傳來“請進”的聲音後，才緩緩推門而。
時曉明正坐在辦公桌前，眉頭微皺，看到高凱歌進來，他微微抬起頭，出一溫和的笑容：
“高部長，今天怎麼有空？”
高凱歌苦笑了一下，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說道：“時書記，我今天來，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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