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看李堂主：“廣會上，萬商雲集，國際矚目。他倒好，選這麼個‘舞臺’，直接了手！這可完全不顧自己形象了……這聞躍新呢，寫這封信，字字泣，句句驚心，是把他當山大王來控訴了。”
李堂主點點頭：“是啊，路北方打人這事，確實影響太壞。但聞躍新這也就是把這爛事，踢到我們這邊，我們作決策，而且……似乎必須是維護他們。”
龍掌櫃把信輕輕放在桌上，前傾，雙手叉擱在桌面，那笑容收斂了些，但眼裡的更銳利了：“老李，這事兒，我覺得，得分兩層看。第一層，是‘理’。路北方手，肯定有原因，這原因是什麼，你打探清楚。當然嘍，這裡邊無論有多，在那種場合打人，這就是落了下乘，給了別人天大的把柄。紀律的邊，他肯定是了，這一點，我們不能護短，也沒法護短。”
頓了頓，龍掌櫃繼續道：“第二層，是‘勢’。聞躍新為什麼急吼吼把狀告到你這兒？真是因為路北方那幾拳頭？我看未必。他這人心氣也很傲的，現在肯定是看到了路北方在河西搞出的勢頭，看到了河西當前的蓬發展，可能帶來的格局地區經濟格局變化，他心裡急了。所以啊，這封信，是‘項莊舞劍’，打的是路北方，想攪的是河西的局，試探的是你我的態度。”
李堂主再次點點頭，卻是揚著眉，疑著問：“所以……這事兒，下去不行，嚴辦更不行。”
“對！還真是兩難了。”龍掌櫃站起，踱到窗邊，著外面，“理，是必須的，否則，這事兒越攪越攪黃，兩邊繼續鼓譟，把事鬧得更大，更不可收拾。”
接著，龍掌櫃轉過，目沉靜道：“我看，要不這樣吧：咱們以天際城的名義，把路北方來。來了之後，你親自找他談，問問原因，批評他這種無組織無紀律，不顧大局，作風暴，把個人緒帶到工作中，造極其惡劣的影響。若他態度倔犟，有必要的話，就讓他反省幾天，做深刻檢查，然後發部通報。”
李堂主點點頭，眼神微：“好！”
龍掌櫃擺擺手再道：“至於聞躍新那邊呢？”
“你也親自給他打個電話，或者，也請他過來一趟。首先，你代表天際城，對河東省在事件中到的影響表示關切，對聞躍新反映況表示肯定，對被打的同志表示問。然後告訴他們，天際城已經嚴肅理了路北方，進行了嚴厲批評，這部通報也會下的。但是，要求他們，就此事，也要作回頭看，對自的問題，有則改之，無則加勉？一切團結為重，誰再挑這事兒，立馬給我下臺！”
李堂主聽完，眉頭漸漸舒展開來。
龍掌櫃這一手，可謂綿裡藏針，分寸拿得極準。
對路北方，可能是高高舉起，輕輕落下，既維護了紀律的面，又保住了幹事的核心；
對聞躍新，也算是給足面子，點明關切，又暗含提醒，把可能進一步激化的矛盾，回地方協調的層面。
李堂主得了指示，自然分別將路北方和聞躍新進天際城談話。
……
李堂主的辦公室，氣氛沉重。
路北方被連夜來天際城，他當然知道，就是河東方面，奏了自己一本。
不過，明知會挨批，但路北方站在李堂主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前，姿依舊拔，稜角分明的臉上同，投下明暗織的廓。
李堂主坐在桌後，雙手握，目平靜卻極穿力地看著他：“路北方同志，你在廣會上，為什麼對喬梁手？”
路北方深吸一口氣，膛微微起伏。
他沒有迴避李堂主的視線，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如同淬火的鋼鐵：
“李堂主，我覺得他該打！”
李堂主臉一怒：“你？”
路北方正道：“我知道，在那種場合手，後果很嚴重。但是，我就是要揍他。有些事，講規矩、顧大局，是解決不了本問題！這背後的原因，就是他喬梁……還有喬梁背後的人，見我們河西省讓央企落地幾個專案，他們羨慕妒忌恨！不僅派人到企業，要求這些企業，也到河東投資一分，甚至威脅這些老闆們，若是不在河東投資，就不准他們公司進河東市場……他們這作派，分明就不是正常的招商引資，是赤的破壞規則、是挖牆腳、搞惡競爭！更是黑社會行徑！”
“還有這事？”
“有啊！”路北方語速加快，腰桿更直，抑的緒如岩漿般噴湧出來：
“有一家允東能源的上市公司，與我們合作，搞了個礦區填埋區改造復耕專案，就這專案，耗費我們多同志的心？現在好不容易簽約了！可河東這幫王八蛋，竟私下接我們已基本談妥的企業家，先許以重利，要他們削減在河西的投資，勻一部分到他們河東去！這企業家拒絕後，他們竟威脅人家，若不在河東投資，就不准他們的企業進河東市場！偏偏這企業家，這幾天，還與我吃了餐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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