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如深海,表面平靜之下,暗流洶湧。
此番聽了帥啟耀的彙報,靜州市委書記安永華可能牽涉到靜州三福陶瓷走私稀土案,路北方在電話中,足足思忖了半分鐘,才給帥啟耀回話。
“啟耀,這事兒,你們還是不能貿然行。”路北方的聲音很低,做出的決策很謹慎。他知道,這事兒一旦理不當,不僅案件難以推進,還可能引發一系列政治地震,甚至影響到全省的工作大局。
“不過,你們倒是可以以核實許得生社會關係為名義,約談這個號碼的機主商富民。注意,是約談,不是傳喚,態度要客氣點,不要採取任何措施!在這過程中,你們重點問清楚,與許得生通話的那部手機,平時是誰在使用?那天下午的通話,是他本人接打的,還是另有其人?如果商富民承認手機是他用,則繼續盤問下去?若不是他在用,暗示通話者是安永華,不要當場表現出驚訝,更不要繼續深究,只需要做好記錄回來。”
帥啟耀在那邊聽了,沉聲應著:“好,我們就按路省長您的吩咐辦。”
“至於安永華那邊?”路北方沉片刻,看了看是辦公室的座機,這座機是專門經過特殊理的紅專線,以防有心者竊後道:“要真是他與許得生通話?那麼,查,肯定要查的!他牽涉進這麼大的案子,不能因為了他是高,而就此作罷。”
“但是,安永華他作為市委書記,你們要考慮他在省裡的影響。他盤踞一方多年,而且又是省委書記阮永軍的親信。我記得很清楚,安永華能當這市委書記,就是阮永軍提的議,而且那時候阮永軍還是省長,烏爾青雲是書記。現在,經過這麼多年的磨合,這兩人的更甚,前一段時間開會,阮永軍對安永華的評價是政治立場堅定,工作能力突出,善於理複雜局面。你想想,就阮永軍這樣的將,若是查不出問題,他會怎麼辦你?到時候,你就麻煩了!……所以,這案,你要查,不查對不起這職業,對不起浙人民。但是,你必須得來查。”
頓了頓,路北方再指示道:“若接聽電話者,就是安永華。那麼,這事兒,你先別他,而是讓讓駱小龍出馬來配合你們,讓他用技手段,先將安永華暗中鎖定,觀察他這些天的向!當然,就整個案子來說,也可以暗中調取靜州市委、市委附近,以及相關公車的行車記錄,確定安永華的行蹤,是否與案相關?只要拿到更為確鑿的證據,我再將況放在省裡討論過,或者上報上面……那麼,你們再出現去查安永華,那就可以明正大,大刀闊斧了。”
“好,好!路省長……我這就按您的安排,來部署下一步工作。”
帥啟耀聽著路北方這番安排,在心裡暗贊路北方思索之周全。
當然,他也知道,路北方此舉,也算是保護了自己。若是現在查安永華,那就得罪人了。就算將安永華查了,那也引來省委書記阮永軍的痛恨。
但是,若掌握一定證據後,由路北方放在省委常委會過,或者讓上級部門批准,再反過來查安永華,也就不關他們省公安廳什麼事了。
在應了路北方這句後,帥啟耀再道:
“那路省長,雲天閣大酒店這邊呢?要不要深挖?”
“必須深挖!”路北方的語氣嚴厲起來:“雲天閣是重要突破口!那些外籍子和在校大學生要分開審訊,重點查清們是如何被招募的,許得生在其中扮演什麼角,有哪些公職人員曾顧過那裡?記住,審訊要細緻,特別是那些在校大學生,們還年輕,要注意方式方法,保護們的私!對涉案的公職人員,你們先將名單拿到,若是不參與案的,我讓省紀委來查。”
“至於許得生的下落??”路北方頓了頓,咬著牙幫道:“你們可要給我抓了!不僅要擴大搜索範圍,而且,工作要做得更加仔細。兩個大活人,不可能憑空消失,他要麼還在靜州,要麼已經逃往外省甚至境外。你要發各種力量,查他的社會關係、資金流向、車輛資訊,查他有沒有使用假份證件潛逃,或者像那些刑事案件中,易容化妝,將男人扮人,然後過關離開的可能?”
帥啟耀聽著路北方條理清晰、面面俱到的指示,心中愈發敬佩,忙不迭地點頭應道:“路省長,您放心,對於許得生的下落,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不放過任何一個線索。我這就安排人手,分多個小組,哪怕掘地三尺,活要見人,死要見,誓必將這人找到!呃……一旦有發現,我就立即向您彙報。”
路北方微微點頭,神嚴肅道:“好!此人是案子的關鍵!只要將此人找到,案子距真相大白,就近了一步!至於涉及到靜州場人這事兒,你們小心謹慎行事即可,既要確保調查的全面和深,又要注意保,不能打草驚蛇!遇上拿不定的問題,先作請示!”
“是,路省長。我明白事的嚴重,一定嚴格按照您的要求去辦。”
帥啟耀在那邊,語氣堅定地回應。
……
結束通話帥啟耀的電話後,路北方坐在椅子上,又獨自沉思良久。
他知道,自己剛才的指示,雖然謹慎,但是,是很得,很到位的。
面對可能涉及市委書記的大案,這種謹慎是必要的。
場鬥爭,往往比破案本更加複雜,稍有不慎,不僅案件查不下去,調查人員自也可能陷危險。
就比如,這事兒若是貿然讓帥啟耀去查了,查出安永華有問題,阮永軍記恨,若查不出問題,安永華和阮永軍同時記恨於心。
這對帥啟耀以及執行此事的李銳、溫建設等人的未來仕途,是有極大影響的。
只是,若是安永華真的牽涉此事?下一步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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