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北方沉默不語,眼底的鋒芒卻毫未減。
阮永軍嘆了口氣,繼續道:“這樣,建春同志那邊,我去做工作。你呢,也稍微緩一緩,不要把事鬧得太僵。畢竟,班子團結還是要維護的。”
路北方放下茶杯,站起來,語氣平靜卻堅定:“永軍書記,我不是要鬧僵班子團結。恰恰相反,正是因為在乎班子的戰鬥力和公信力,我才不能容忍這種行為。我的態度很明確:在其位,必須謀其政。如果做不到,那就讓能做到的人來。這件事,我會持續關注。”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離開了辦公室。
阮永軍看著路北方離去的背影,靠在沙發靠背上,了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當天晚上,阮永軍撥通了鄒建春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那頭依然是悉的背景音。
輕的音樂聲、約的談笑聲,還有酒杯撞的脆響。
“永軍書記?您有事?”
鄒建春的聲音帶著幾分意外,還有幾分漫不經心的隨意。
阮永軍下心頭的不悅,語氣盡量平和:“建春,方便說話嗎?找個安靜的地方,我有要事跟你談。”
鄒建春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頓了一下,隨即說了聲“稍等”,過了片刻,電話那頭的嘈雜聲消失了,只剩他一個人的聲音:“好了,永軍書記,您說。”
阮永軍開門見山:“建春,今天路北方來找我了,緒很大。你昨天缺席專項攻堅會的事,今天本來,他要你回來,牽頭帶隊去香港之事,結果你也沒有回來,就這事,路北方很生氣,當著我面,只差罵娘了。”
“建春,不是我說你,你這兩個月確實有些過了。現在,許得生那百億資產的案子,不是小事,打贏了,給省裡,給靜州,那不僅是增添彩,重要的,是實打實的有這麼多資產在!若是輸了,這資產就人家的了。你是分管領導,連分析會都不參加,說不過去啊。”
鄒建春沉默了幾秒,隨即冷笑一聲:“孃的!這路北方,就是一小人!”
“就這事,他還真去找您告狀了?呵呵,我就知道,這傢伙肯定不會罷休!”說到這,鄒建春乾脆敞開了說:“永軍書記,不是我不幹事,而是你們也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是他路北方針對我,給我上眼藥,穿小鞋!上次常委會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訓我,一點面都不留。他是省長,省委副書記,老子也是省委副書記,憑什麼他就能對我頤指氣使、呼來喝去?他就是看不慣我,想搞我!”
“你給我打住!”阮永軍冷喝一聲!
再皺著眉,語氣沉了下來道:“鄒建春,你冷靜點。路北方的子,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這樣的格,你若正常幹工作,他也不會針對你。但現在,你無故缺席重要會議,這把柄擱在人家上,這事說到底,是你理虧在先。”
“得了吧!”鄒建春被噎了一下,語氣裡多了幾分憋悶和委屈:“永軍書記,我跟您說實話吧。在河,有他路北方在,我已經沒有出頭之日了。他年輕有為、深得上面信任,又是本地長起來的幹部,基深厚。我呢?我算什麼?乾耗著還有什麼意思?”
阮永軍聽出了他話裡的鬆和倦意,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建春,你要是真有這個想法,我倒是可以幫你分析分析。”
他頓了頓,語氣放得更緩:“你現在河,確實比較被。路北方剛回來出任省長,上面對他寄予厚,他在河的基你也清楚,這個格局短期很難改變。但是,你在省部級崗位上也有幾年了,資歷和能力都是有的。如果換個平臺,說不定是另一番天地。”
鄒建春的心跳微微加速,酒意都醒了大半:“永軍書記,您的意思是……”
“我聽說你最近常駐滬上,對那邊的況也悉了。”阮永軍不不慢地說道,“如果你確實有意向,我可以幫你跟上級組織部門通通。滬上是直轄市,平臺更高,發展空間也更大。當然,這需要你自己也做做工作,畢竟省調不是小事。”
鄒建春的眼睛亮了起來。
他原本以為阮永軍是來興師問罪的,沒想到對方竟然遞過來一橄欖枝。
滬上。
那是他這兩個月流連忘返的地方,有林若清,有他貪的生活方式,有更高的平臺和更廣闊的天地。如果能平調到滬上,不,哪怕是平調,實際上也相當於升了半級,畢竟滬上是直轄市,地位特殊。
“永軍兄,”鄒建春的語氣一下子熱絡起來,連稱呼都變了,“您這話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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