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
一聲不似人聲的、絕到極致的嘶吼,從疤的嚨裡發出來。
他一直以來的信念,他作為百夫長的驕傲,他作為一個人對“力量”的認知,在這一刻,被那臺活著的、會呼吸的、會行走的黑巨,徹底碾碎了。
“跑!快跑啊!!”他轉,試圖逃離。
然而,已經太遲了。
那臺“重灌撕裂者”,那由強化骨骼與合金芯構的、前端呈鈍圓撞角的前肢,已經抬了起來。
它沒有開火。
它沒有發任何能量束。
它只是……邁出了最後三步。
那三步,沉重、緩慢、不可阻擋。每一步落下,大地都為之震,彷彿在為這頭即將開餐的巨,敲響戰鼓。
“噗嗤。”
一聲沉悶的、令人牙酸的、被瞬間潰的聲音。
疤的,從腰部被那撞角,整齊地、平地“切”了兩半。
沒有鮮噴濺。
因為和臟,還來不及湧出,就被那無法想象的、純粹的理能,瞬間“理”掉了。
他的上半,還保持著轉逃跑的姿勢,那張寫滿恐懼與難以置信的臉,在零點幾秒的凝固後,才因慣而向前撲倒,重重地砸在河灘的礫石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砰”。
而他的下半,還未來得及倒下,便被那撞角順勢推著,向前行了十幾米,在後留下一道長長的、由與碎骨構的、暗紅的拖痕。
“……不……”
這是疤意識裡殘留的最後一個念頭。
“不!!!!”
碎骨目睹了全過程。
他看到了好友被“理”掉的每一個細節。那平的斷面,那無聲的死亡,那臺巨那……還沾著新鮮的、溫熱的撞角。
“怪!活的怪!!”他尖著,連滾帶爬地向後方逃去,連地上的戰斧都忘了撿。
他的逃亡,立刻引發了連鎖反應。
那些原本還能勉強維持陣型的人士兵,在目睹了疤被“活撞角”碾碎的慘狀後,最後一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它在吃人!它在吃人啊!!”
“活的!是活的!!”
“跑!快跑!別讓它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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