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一直在看著我們……”
蘇喃喃自語，“看著我們挖，看著我們狩獵，看著我們失敗，看著我們……長。”
這是一種極其詭異、極其令人不安的覺。
比直接的追殺更可怕。因為這意味著，你和你的敵人之間，存在著無法逾越的資訊差。
你知道它在那裡，但它是什麼，想幹什麼，你一無所知。
“威脅等級重新評估。”
蘇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艾麗希婭，那個東西，能打得過四階的金剛狒狒嗎？”
“據能量殘留分析，它若出手，可在三秒秒殺金剛狒狒。”
“……比我想的還要強。”蘇苦笑一聲，“那我們現在的境是？”
“死局。或者，僵局。”
艾麗希婭直截了當地說，“我們無法攻擊一個我們無法定位的敵人。而它若想殺我們，我們也無路可逃。”
蘇沉默了。
指揮中心陷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營養在管道中流的細微聲響。
良久，蘇突然笑了起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癲狂，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哈哈哈……好！好！太好了！”
艾麗希婭不解地看著他：“主宰，您的神狀態……”
“艾麗希婭，你不覺得這很有意思嗎？”蘇猛地止住笑聲，眼中閃爍著瘋狂的芒，“我們以為自己是獵人，結果在叢林裡連只像樣的野都抓不到。我們以為自己是獵，結果發現背後還有更可怕的獵人。而現在，我們發現，那個更可怕的獵人，居然把我們當了……觀察件？”
他走到戰爭沙盤前，一拳砸在那個代表“影”的黑曜石上。
“它在等什麼？等我們變強？還是等我們自取滅亡？”
“據博弈論模型，觀察者通常不會介低等文明的演化，除非……該演化出現了超出預期的變數。”
艾麗希婭若有所思。
“變數……”蘇重複著這個詞，目落在自己那雙佈滿老繭的手上，“我就是那個變數嗎？”
他轉過，看著艾麗希婭。
“艾麗希婭，既然它不急著殺我們，那我們就陪它玩到底。它想看戲，我們就演一齣好戲給它看。”
“您的意思是？”
“第一，停止一切大規模外出行。我們要進‘靜默期’，假裝我們被打怕了，在殼裡不敢出來。”蘇下達了命令，“第二，加強巢的偽裝和防，但不是為了防外面的野，而是為了防那個‘觀察者’。我要它看不清我們現在的真實實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蘇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我們要研發一種‘反向追蹤’的裝置。既然它能看到我們，那我們也要想辦法，看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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