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顧自開啟後座車門，凌海往真皮座椅上一躺，“師傅，南山公館C區。”
坐在駕駛座上的陳牧野：？
冷軒站在原地像是木頭一般，像是被凌海的幾個字劈了個外焦裡。
從副駕上拿著夢境耳語離開的吳湘南看著這副樣子的冷軒，只輕微皺眉，什麼都沒說，就朝學校裡走去。
陳牧野沉默地了一下副座駕上的餘溫，認命地發了汽車。
路上，在他的刻意加速下，窗外的景飛速倒退。
凌海不聲地看了眼一閃而逝的限速標示牌，猶豫著開口：“那個，你們守夜人，超速了不怕罰款嗎？”
一心想盡快把凌海送到的陳牧野聞言，下意識踩了下剎車。
呲——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凌海一時不防，頭重重磕在主駕駛座上。
同樣形一震的陳牧野心中暗罵自己一聲，悄悄通過後視鏡瞄著自己鼻子的凌海。
仄的車，氣氛愈加凝重，陳牧野這會子想死的心都有了。
剎車聲過後，車流如織的馬路上，頓時響起數十道鳴笛聲。
一輛三菱紅噗呲兩聲竄到陳牧野的左邊。
車窗搖下，一個臉上長滿橫，耳朵上夾著一支菸，戴著墨鏡的大漢死死盯著車窗，像是要將車窗盯出一個來。
與此同時，他裡咒罵不斷。
“你他媽的，開這麼好的車，車技爛這樣？
能開開，不能開滾回家讓你媽餵！
這麼大個人了，通規則不知道嗎？
怎麼，敢在馬路上來急剎，不敢把窗戶搖下來看你長什麼樣是吧？
你等著，我馬上就讓你在滄南市火起來！”
那司機罵罵咧咧從車上下來，一邊開啟手機裡的抖聲，一邊瘋狂拍打陳牧野的車門。
凌海捂著臉，一點不敢直視那漢子幾乎頂到自己面前的鏡頭。
陳牧野咬著後槽牙，兩座小山在腮幫子上高高鼓起。
偏偏這件事又還是他理虧。
在那漢子準備繞到車後拍車牌號的時候，一腳油門竄了出去。
黑煙撲了那漢子一臉，將他親切的問候遠遠甩在後。
世界終於安靜下來的陳牧野通過後視鏡，發現凌海正訕訕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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