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熱芭的臥室。
窗簾沒拉，月從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片銀白。
熱芭四仰八叉地癱在床上，像只被太曬化了的貓。
晚飯時喝的那幾杯酒這會兒上了頭，臉燙得像著了火，腦袋暈乎乎的，天花板上的吊燈在眼裡轉著圈。
“唔……”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蹭了蹭。
枕頭還是原來的味道，曬過的棉布香，混著薰草洗的氣味。
從小到大，媽媽用的都是這款洗，十幾年沒換過。
熱芭把臉埋在枕頭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子忽然有點酸。
雖然這棟公寓是賺錢後讓爸媽買的新房子，但屬於的間閨房，和小時候住的那間的佈置一模一樣。
窗戶還是朝南，床還是靠東牆，帽間還是右手邊那扇門，連書桌上擺著的那排小擺件——從世界各地淘回來的小玩意兒——都還在原來的位置，一個都沒挪過。
熱芭下午進門的時候，看到這個悉的佈置，眼眶一下就紅了。
能想象到，在過去無數個想的日日夜夜裡，爸媽就是在這間房裡度過的。
他們一定經常進來打掃，掉桌上的灰，換掉床上的被單，開窗通風，讓曬進來。
就好像從未離開過。
熱芭的眼眶又溼了。
吸了吸鼻子，手在床頭櫃上到手機，撥了葛葉的視訊通話。
葛葉幾乎是條件反地拿起來——螢幕上是熱芭的名字，視訊通話。
他笑了，點了接通。
熱芭的臉出現在螢幕上，背景是家的房間。
穿著一件紅的家居服，頭髮散著，素，但皮好得發。
葛葉的臉也出現在熱芭的螢幕上，背景是他的二樓主臥，床頭燈亮著，暖黃的打在他臉上，把他整個人襯得溫又安靜。
“嘿嘿……小葉子～～～”
熱芭衝他傻笑，聲音得像。
葛葉一看那迷離的眼神和發紅的臉頰，就知道這丫頭又喝高了。
不過還好，這次上頭了沒拉著人結拜——而是和他打影片電話。
他的小友酒品見長，不錯不錯。
葛葉角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笑意，“怎麼？又喝高了？”
熱芭憨憨地笑，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一個“一點點”的手勢，“一點點……今天的菜都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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