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8章
“如何？”
“是夫君了閒心，他比我強太多了。”朱祁鎮嘆息，有慚愧，但更多的是欣。
錢氏笑道：“那夫君以後就可以安心了。”
“嗯，可以安心了。”朱祁鎮點點頭，道：“快歇息吧，你都醒著許久了。”
“妾不困，”錢氏緩慢坐起，“夫君，我們去看看雪吧。”
“雪有什麼好看的，外邊那麼冷，不去不去。”朱祁鎮悶聲道：“你這子能出去嗎？”
“妾想看。”
“......那就穿暖些。”朱祁鎮沒有再拒絕，他讀懂了妻子眼神。
有些事現在不做，以後就沒機會了。
錢氏穿了兩層棉，又罩了件大氅，老兩口這才出門......
“好大的雪，”錢氏驚歎，“許久沒見過這麼大的雪了，真是…壯觀啊。”
在金陵這些年，每逢冬季也有雪下，但完全不能跟這裡相比，鵝大雪呼呼的下，奴婢們掃都掃不及。
朱祁鎮出手掌，接住數片雪花，還未來得及欣賞，卻已融化。
他憾，憾這好太過短暫。
“夫君…”
“嗯，怎麼了？”朱祁鎮收斂緒，溫笑道，“是不是累了？”
“不是，”錢氏輕輕搖頭，“還記得你答應過妾的事嗎？”
“什麼？”
“......妾走後，你納個妃子。”錢氏有些不悅，“才多久啊就忘了。”
單薄的子在大雪的渲染下，顯得愈發單薄，就像這雪花，看起來好，卻難以長存。
朱祁鎮微微低下頭，眼眶微溼，聲音低沉沙啞，“放心吧，夫君不食言。”
“說好了哦。”
“說好了。”朱祁鎮頭更低了，脊背也彎了，子佝僂，嗓音低不可聞。
他牽住手腕，那手腕消瘦的厲害，彷彿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他試圖抑滿心悲苦，卻終是朦朧了眼，便仰臉看向漫天雪花。
天很冷，他的心更冷。
冷得讓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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