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5章
“因為沒人翻越大山？”
“為何別人不翻越呢？”
“因為......本太大。”
“對！”李青眸愈發欣然，繼續引導，“所以要......？”
“迂迴！”
“太對了。”李青點頭，“就拿藩王宗祿來說，看到問題的不只是你，你父皇......乃至歷代皇帝都看得到，他們不是不想解決，而是有更優先順序的問題需要解決，畢竟......連建文都看得到藩王危害，不是嗎？”
對不住了小師弟，只能拿你做反面教材了......李青默默說了句。
“太宗登基後就削過藩，而到了仁宣二宗......則是有更優先順序的問題要解決，因為他們要為永樂大帝的偉大功績善後。”李青道，“到了正統朝......主國疑，權臣當道，他沒力顧及這個，再然後......景泰帝執政期間境尷尬，政治土壤不允許他有大作。”
頓了頓，繼續分析：“化一朝，則更多是為正統、景泰兩朝留下的弊端做修正，接下來......你就知道了。”
李青道：“你父皇為君厚道，下寬仁，卻也留了些弊端，不過憲宗皇帝退位前做的足夠好，弊端倒也不算嚴重，如今政治格局......藩王宗祿卻了最優先順序的問題了。”
朱厚照緩緩點頭，認可李青的看法。
不過，他也有些好奇：“你怎麼知道的這麼詳細？”
李青笑道：“歷朝大事件又瞞不了人，過事件看清本質並不難，只是許多人缺乏思考，亦或說不想在這上面浪費力，畢竟......讀書人更在意功名。”
抿了口茶，緩解了下乾燥的嗓子，李青這才繼續解釋：“我一閒人，沒事兒就琢磨些歷史大趨勢，純屬個人好。”
“嗯…，說了這麼多，該說說宗祿永額的解決之法了吧？”朱厚照這會兒完全靜下了心，想聽聽李青的高見。
李青微微一笑：“其實，皇上你剛才都說了，就是迂迴！”
“說明白些。”
“不斷降低他們的心理預期，從而迫使他們同意宗祿永額。”李青說。
“比如......？”
“比如拖欠宗祿，發一部分欠一部分。”李青正道，“藩王不滿祿，滿祿無永額！”
藩王不滿祿，滿祿無永額......朱厚照默默重複了遍，讚道：“妙啊，實在是妙！”
李青補充：“這是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萬不可一下截留太多，一點一點來，鈍刀子割，他們雖有怨言，也不至於急眼。”
頓了頓，嚴肅道：“你需記著，任何既得利益者的舉措，都要謹而慎行，萬不可之過急！”
朱厚照點頭，突然恍然笑道：“敢搞了半天，還是折中大法啊！”
“非也。”李青正道，“折中只是手段，卻不是方法，眼下之所以適合拿出來，主要原因是可以把太上皇病倒的因，栽贓在藩王上，若無這個引子，單靠折中萬萬行不通。”
見他緒低落，李青寬道：“這事兒不能怪在你上，你父皇本就不好，沒有這件事也會因其他事發。”
“嗯…，朕明白了。”朱厚照心中難過，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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