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無題
翌日清晨，第一縷晨曦如同金的薄紗，悄然穿何雨柱辦公室那扇得鋥亮的玻璃窗，溫地灑落在他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跳躍著，在桌面上投下窗欞的清晰影子，也照亮了空氣中細微的塵埃，它們在柱裡慵懶地舞。
何雨柱，這位平日裡雷厲風行的食堂主任，此刻臉上帶著一難得的愜意。他剛剛用滾燙的開水，心泡好了一杯今年新採的西湖龍井。茶葉在玻璃杯中緩緩舒展，一片片綠的葉芽如同般甦醒，在水中輕盈地旋轉、沉浮，一沁人心脾的清香便嫋嫋升騰，瞬間瀰漫了整個辦公室，驅散了昨夜殘留的最後一沉悶。他滿意地咂了咂，將那小巧緻的白瓷茶杯捧在手中，著杯壁傳來的溫熱，鼻尖縈繞著那淡雅而醇厚的茶香，心中那份對寧靜早晨的期待，也隨之水漲船高。
他輕輕吹了吹杯口氤氳的熱氣，淺啜一口，醇厚的茶湯過嚨，留下滿口甘醇與清爽，一暖意從胃裡漸漸擴散至全，驅散了清晨的微涼。何雨柱舒服地靠在寬大的皮椅上，手從桌角拿起今天的《京城早報》，“嘩啦”一聲攤開，準備在這難得的靜謐時裡，一邊細細品味這頂級龍井的韻味，一邊瀏覽著國外的時事新聞，片刻的悠閒與放鬆。
然而，這份心營造的寧靜與愜意，卻如同泡沫般，在他剛剛翻開社會版新聞的時候，被一陣開門聲無地打破了。那開門聲尖銳刺耳，像是一道突如其來的驚雷，瞬間撕裂了辦公室裡的平和氛圍，也打斷了何雨柱正深的思緒。他眉頭不自覺地微微一皺，臉上的愜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被打擾的不悅和職業的警覺。那杯尚有餘溫的龍井茶，也只能暫時被擱置在一旁，嫋嫋的茶香似乎也因此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就在何雨柱剛剛用兩手指捻起那張還帶著油墨清香的報紙，準備細細品讀今天的社會新聞時，“砰”的一聲，辦公室那扇略顯陳舊的木門突然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像一顆小石子投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室的寧靜。
何雨柱握著報紙的手微微一頓，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額頭上出幾道深深的紋路。他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報紙上的標題，那被打擾的不悅便如同藤蔓般迅速在他心頭蔓延開來。他抬起頭，目帶著幾分審視和不快，投向門口。
他何雨柱，在市局的食堂裡，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幹部，說得再點，就是個掌勺的師傅，每日里圍著灶臺打轉，與鍋碗瓢盆為伍。手裡頭那點所謂的“權”，無非是打菜時給相的人多盛一勺子，或是在採購時幫著把把關，挑些新鮮的菜蔬，真要論起實權，那是半分也談不上。他的辦公室，就設在食堂後廚旁邊，一間約莫十來平米的小房間，裡面除了一張掉了漆的舊木桌，一把吱呀作響的藤椅，靠牆立著一個鐵皮檔案櫃，再無長，陳設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窗臺上偶爾擺上幾瓣蒜，或是順手擱的一個西紅柿，算是這單調空間裡僅有的點綴。這樣的份，這樣的環境，離那些前呼後擁、出有車的達貴人，簡直是雲泥之別，八竿子也打不著。
可即便如此，何雨柱心裡總有那麼一杆秤。他覺得，人活在世上，無論你是廠長書記，還是像他這樣的食堂師傅，甚至是門口掃地的大爺，份地位或許有高低之分，但人格上是平等的，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尊重，那是萬萬不能的。這尊重，不是掛在邊的漂亮話，也不是逢場作戲的虛禮，而是現在日常相的點點滴滴之中。
尤其是進別人的私人空間，哪怕只是他這間小小的、毫不起眼的辦公室，哪怕屋裡頭除了空氣和灰塵，啥值錢玩意兒都沒有，“先敲門”這三個字，在他看來，簡直就是天經地義，是兒園老師都掰扯著手指頭教過的最基本的禮貌，是個人就該懂！你想想，誰願意自己正琢磨點事兒，或者跟人說句私話，甚至只是想安安靜靜地口煙歇會兒，冷不丁就有人“砰”地一聲推門而，像逛自家菜園子似的，那多膈應人？這不僅僅是打擾，更是一種不把人放在眼裡的輕視。何雨柱雖然隨和，甚至有些大大咧咧，但在這種原則問題上，他心裡的那道坎，過不去。他總覺得，連這點規矩都不懂的人，要麼是缺了弦，要麼就是打心眼兒裡傲慢，不懂得尊重二字為何。
可眼前這位，連個招呼都不打，連門都未曾叩響一下，就這麼大咧咧、直地闖了進來，彷彿這辦公室是他家後花園，想來就來，想進就進。這不僅僅是莽撞，在何雨柱看來，這簡直就是對他本人的一種無視和不尊重，是對他個人空間赤的侵犯。他心裡那無名火，“蹭”地一下就往上冒了幾分，連帶著看門口那人的眼神，也冷了幾分。他放下報紙，微微後靠在椅背上，等著看是誰這麼不懂規矩。
何雨柱放下手中的報紙，努力抑住心中的怒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他抬頭向門口，想要看看究竟是誰如此無禮。當他看到來人時，不到更加驚訝。站在門口的，是後勤部門的李主任，而他的後，還跟著一個看起來賊眉鼠眼的男子。
何雨柱放下報紙，強忍著心中的不滿，用盡量平和的語氣對李主任說道：“李主任，這麼早就來我這裡，是有什麼重要的事嗎？”
李主任擺了擺手，似乎並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何不妥，然後他指著後的那個賊眉鼠眼的男子說道：“哦，何副主任，這位是我的侄子。從今天起，他將為我們食堂的新主任。你作為食堂的老員工，也是副主任，希你能多多支援和幫助他。將來，他一定會記得你的好。”
何雨柱聽到李主任的話，心中震驚不已。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就不太正派的男子，竟然能夠為食堂的主任。更讓他難以接的是，他竟然還要幫助這個可能取代自己位置的人。這簡直就像是被人打了一掌，還要笑著謝對方打得漂亮。他心中暗想，李主任，你到底把自己當了什麼人？
更讓何雨柱到不解的是，新局長剛剛上任，還沒有正式安排任何人選，而李主任作為後勤主任，竟然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安自己的人馬。這不僅顯得過於急躁，而且似乎也逾越了他應有的職權範圍。何雨柱不開始思考，這樣的行為背後，究竟藏著怎樣的機和權力遊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