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慨風霜之後,帝話鋒一轉,眸似是不經意地掠過上婉兒,聲音平緩卻帶著一難以察覺的探詢。
“朕閉關前,曾封葉浩然為左武衛大將軍,命他鎮守宮。今日朕出關,他如今何在。”
上婉兒當然知道帝真正想問什麼,垂眸應道。
“葉學士如今兼閣,自當以國事為重。今日一早,他已出宮前往和善坊,親自理孽龍伏一事。”
帝語氣淡然,聽不出喜怒,“葉卿勤勉,如今他兼多職,又事事親力親為,倒是辛苦他了。”
臉平靜,目之中卻有一難言的緒明滅不定。
尋常臣子如果有護衛宮、近侍帝側的要職,哪個不是兢兢業業,日夜守候,向自己表忠心。
葉浩然倒好,丟下左武衛的差事,恨不得離自己越遠越好。
國事為重是真的,對自己不上心也是真的。
上婉兒對此評價。
“葉學士職責雖多,但自有章法,孰輕孰重,他分得清,陛下不用擔憂。”
帝有點不想聊了。
自家小棉襖猜到龍夢經歷以後,說話太刺撓人了。
就在這時,室外傳來一陣急促卻剋制的腳步聲。
青鳥跪伏於門外廊下,不敢,聲音繃而不失恭敬。
“啟稟昭容,八百里加急軍!武承祿親率十萬叛軍,晝夜兼程,繞過所有州郡,此刻先鋒銳已突至虎牢關外五十里,虎牢關請求朝廷即可派兵支援。”
空氣驟然凝固。
帝關於葉浩然的複雜思緒,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警報告吹散。
就算是邊軍銳急開拔,也絕無如此速度。事已至此,只有一個解釋。
武承祿想造反已非一日之寒,他暗中籌備已久,糧草、軍械、路線乃至應,早已安排得滴水不。
帝知道武承祿很急,沒想到他這麼急,如此孤注一擲,毫不掩飾其篡逆之心。
“不到七日,來的好快。”
帝的聲音低沉下去,眸中一暖意頃刻消散,化為萬年寒冰般的銳利與殺伐之氣,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威嚴的弧度。
“卻也來得正好。”
拂袖轉,帝袍無風自,大步邁出室。
“傳朕旨意,即刻召叢集臣,著令葉浩然,無論在何,立即宮覲見,共議退敵之策。”
青鳥在看到室之中走出的悉影,以及那悉的聲音,陡然一震。而後快速領命,影如疾風般退去。
大周的皇帝,回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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