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夏抿著,著手腕上的絨,心裡喜滋滋的。
以前在林家的時候,他們只給林冬扣絨,不給扣,說是小孩子才用扣絨辟邪,長大的人用不著。
回了真正的家以後,哪怕都十二歲了,媽媽也拿當小孩子,還給扣絨呢。
年糕兒嘎嘎的小豬蹄被兩道紅紅的絨線繞住,“媽媽,我啥時才能長大不用扣絨啊?幹活礙事兒!”
丁秀瞪眼:“礙啥事兒啊?媽媽不是沒讓你洗服嗎?”
年糕兒嘀咕,“我爬樹的時候會刮到啊。”
丁秀:“年糕兒,你說啥?媽媽沒聽清。”
年糕兒:“我啥都沒說,我說這個絨可好看了。我不喜歡彩的絨,我就喜歡紅的絨,喜慶。”
丁秀:“五月冬不扣絨扣啥呀?今天扣上後,得到七月七那天才能剪,回頭扔屋頂上請喜鵲叼走,才能在銀河上搭橋,牛郎織相會。咱們這是做好事兒的,知道不?”
凌寄站在門口,想跑,結果被年糕兒扯住了胳膊,“媽媽,凌寄想跑!”
凌寄努力想把自己胳膊拔出來:“嬸,我已經滿十二歲了,我是大人了,我不用扣絨,這是小孩子才扣的……”
丁秀:“凌寄今年的生日過了嗎?”
凌寄:“……還沒……”
丁秀抬頭:“那說明還沒滿十二歲,過來,嬸給你扣絨,不用扣腳和脖子,咱家就扣手腕,來吧。”
年糕兒使勁把凌寄拖過去,“你快點把手出來。秦富貴你愣著幹啥?還不趕過來幫忙啊?”
可不能凌寄逃了!
兩分鐘後,在年糕兒和秦富貴的幫助下,凌寄的手腕上也扣了絨。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紅紅的多繩,半天沒說話。
他這輩子第一次扣絨。
之前在北京的時候沒這習俗,咋到這裡,他還得跟小孩一樣要扣絨呢?
幾個小孩正鬧騰呢,李楠楠從腳踏車上下來,“年糕兒,我來找你玩兒啦!”
李爺爺騎腳踏車把李楠楠送過來,特地進來跟丁秀打招呼,
丁秀的肚子其實已經顯了,但是因為穿著棉襖,一般人不往那方面想,所以暫時還能遮掩過去。
李爺爺把從家裡提過來的一些乾貨送給丁秀:“都是自己摘的曬的,不值錢,平時配配菜好吃啊。”
丁秀謝又謝,才送走李爺爺。
李楠楠已經跟年糕兒他們玩一塊了。
李楠楠晃著自己手腕上的五彩圈和絨繩,興高采烈地說:“我給我扣了彩的,年糕兒你的紅的也好看。”
年糕兒:“那是,我可喜歡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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