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抿了抿。
趙蘭花:“兩張木板凳一拼就是床,睡覺時一翻就要掉下來。”
或許是有了傾聽者,開始徐徐講述:
“你媽我以前也是拿過獎狀的,不過最後不上學了,把獎狀填在灶膛燒了。”
趙蘭花眼神中出幾分懷念,又很快逝去。
“你外婆也是改嫁,我親爸死了,就帶著我嫁到了趙家。”
“趙家前妻有個兒子,趙家樹,後來,你外婆又生了一個,趙家寶。”
“其實我也不姓趙,你外婆為了讓我有一口飯吃,把我的姓也改了趙,這樣趙家人對我好歹沒有那麼排斥。”
“反正寄人籬下,總歸不是什麼快樂日子,這也是我想把大丫和二丫帶走的原因。”
時櫻忍不住問:“趙家人為什麼搬走了?”
趙蘭花看一眼:“趙家樹發達了,帶著全家搬走了,我還是在他們搬走後半個月才知道。生怕我粘著他們一點好。”
語帶嘲諷。
“我心裡憋著一口氣,算是發現姓什麼都沒用,除非有錢,可是這我又做不到。”
“所以,我最想做的事就是嫁個好男人,有錢的,然後買一大堆東西,回來讓你外婆看得起我,結我,奉承我。”
“然後再讓後悔那麼對我。”
時櫻:“那現在呢?”
趙蘭花哀愁的嘆口氣:“現在也沒想到嫁的這麼好,我反倒怕告訴他們,讓他們纏上。”
這句話把時櫻逗笑了。
趙蘭花見閨笑了,收起眼中的沉痛。
把時櫻摟在懷中,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搖晃。
“櫻櫻,我覺這幾天跟做夢一樣。你長大了,也變了好多,我有些怕。”
怕什麼呢?
養孩子就像是放風箏,想讓它飛起來,又不想讓它離太遠。
時櫻往趙蘭花懷裡靠了靠。
兩人就這麼坐在院門口的石頭上。
影子被拉得長長的,疊在一起,一切都顯得那麼寧靜而好。
趙蘭花最後說:“如果他們不讓我帶走大丫二丫,以後我就定時打一筆錢給陳家。”
時櫻:“還是要聽聽大丫二丫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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