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杏正對著鏡子塗口紅,手一抖,差點畫到臉上:“怎麼了這是?”
前廳裡,周局長站在門口,整個人都愣住了。
一輛接一輛的吉普車停在禮堂外,下來的人一個比一個眼——華東局的老書記,海軍東海艦隊的副司令,滬市軍區的政治部主任,還有軍工系統裡那幾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專家。
甚至還有復旦大學的校長,那位據說從不出席私人場合的老先生。
周局長手心直冒汗。
他是公安局局長不假,可這些人脈,他真沒有。
他正琢磨著怎麼開口,領頭那位——滿頭白髮、前掛滿勳章的老將軍——已經笑著走過來。
“周局長,別張。”老將軍拍拍他的胳膊,“我們也是來喝喜酒的。”
說著,還故意拍了拍口袋:“隨了份子的,不能攆我們出去吧?”
周局長冷汗都下來了。
這是隨不隨份子的事兒嗎?
他正懵著,老將軍的目越過他,落在後面的邵承聿上。
“小子,能耐了啊。”老將軍衝邵承聿點點頭,“好好養傷,早點重返藍天。”
邵承聿立正敬禮:“謝謝首長!”
周局長這才反應過來。
這些人,都是時櫻和邵承聿請來的。
一個是五軸專案的核心研究員,一個是飛行團團長。他們的人脈,比他這個局長廣多了。
他心裡忽然湧上一熱流。
禮堂裡的人時不時回頭張,看見那些平時只能在報紙上見到的面孔,心裡對周局長的敬畏又高了幾分。
男方那邊,王志軍的父母悄悄換了一個眼神。
這親家,比他們想的得多。
那麼多有頭有臉的人來給兒媳婦撐場子,這門親事,結得不虧。
婚禮開始了。
司儀原本是軍區政治部的幹事,但這上頭領導來了,他也就懂事的把位置讓了出來。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周杏眉梢眼角都是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