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以西,林,黃昏。
本來以為只是等一會兒的事,沒想到直至太落下山去了,那個所謂的“顧主”,卻依舊沒有出現。不過,奇怪的是,被劫持的張恪等人淡然之的,反倒是那個劫匪頭子看起來倒是一臉焦急的樣子。
張恪在這期間,幾次與其搭話,不過對方並不怎麼回應他,也就沒有套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來。見對方如此謹小慎微的,張恪便也沒有再去試探,轉而專心地和尺玉聊起天來。說起來,兩人認識這麼多年,聊過的話加起來還沒今天多了,真乃咄咄怪事也。
“那個時候,好像是為了幫江風撐場子才去的吧。其實,我也是被他拉著去的,一幫小孩子爭風吃醋的事,我才懶得參與了。”
“哼,還說人家是小孩子,你那個時候好像也沒多大吧?”
“誒,你可不能用年齡去看一個人的。所謂‘聞道有先後,業有專攻’。年齡代表不了什麼的。就好像你的歌聲,其他人便是唱上一輩子,也沒有你聽的。”
“呵呵,這倒也是,你這麼舉例的話,我還真的無從反駁,也不想反駁呢。不過,後來你拒絕了我的邀約,是什麼意思啊?”
“哦,那個啊,當時狼族正在圖謀黑龍城,為了挫敗他們的謀,忙得腳不沾地的,確實是沒有時間去的。唔,這麼多年了,你該不會還在為此生氣吧?”
“生氣倒也談不上,只是,那畢竟是我人朝以後,第一次以個人名譽邀請一個男人,沒想到卻被拒絕了。你要知道,孩子的第一次畢竟是很珍貴的嘛!所以,印象總是會比較深刻的。”
“咳咳咳,你能不能別用這樣子的比喻啊,讓別人聽見了會誤會的。”
“嘻嘻嘻,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再說,這裡也沒別的人嘛,誰會把這話傳出去?哦,你說他們啊?一幫劫匪,他們不管說什麼話,反正又沒有人會相信,有什麼好怕的呀?”
尺玉這麼故意大聲說話,那個劫匪頭子顯然是聽見了的,但也只能繼續裝作沒聽見了。張恪心裡面暗自好笑。尺玉無疑是很聰慧的,否則也不可能遊刃有餘地行走於各人等間,廣歡迎和好評。想必也是看出來了,這些劫匪並不是太“專業”,因此也敢於在言語上去調侃刺激一下對方。
張恪眨了眨眼,悄悄的朝豎了豎大拇指。尺玉地橫了他一眼,掩笑。這兩位倒是一點都沒有被人劫持的覺悟,反而還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也不知道該說他們心太大了,還是他們本就是沒心沒肺。其實,這是因為張恪已經大概判斷出來,這幫人並不是真的匪徒,而且其幕後之人,他也大致能夠猜到是誰。而尺玉顯然也是猜到一些什麼了。所以,他們才並沒有太過擔心。若對方確實是什麼亡命之徒的話,那他們就未必敢這樣奚落、刺激對方了。畢竟誰知道對方會不會真的幹出點什麼過分的事兒來的。遇上那種沒有原則和底線的人,其實才是最危險的。但今天這幫人,從其種種表現來看,顯然不是那種人。好人肯定談不上的,但壞人又做得不徹底,基本上,也只能算是一幫“誤歧途”的人吧!
張恪與軍方的人多有接,甚至也算領兵去過戰場,對於軍人的一些作派其實還算是蠻悉的。而眼前的這一幫劫匪,從他們的一些行為作派來看,無疑出軍人的氣質來的。其他人或許覺不出來,但對於張恪來說,卻不難得出的。畢竟有些長時間以來養的行為習慣,神態、作、甚至只是走路時的步伐姿態,都會暴一個人的份來的。而張恪在仔細觀察過後,便越來越肯定,這幫人一定是過行伍的,而不是什麼單純的匪類。雖然並不能夠確認這些人眼下是個怎麼樣的份,或者還在不在軍中服役?但只看他們對待自己和尺玉依然還能保持著基本的“禮貌”,這至說明他們在行事作風上,還依然保持著某種原則。而這,才是他敢於這般"大膽"的原因。
至於尺玉,猜測這些人應該是寧王派來的。而看起來,他們似乎也沒有要殺人害命的意思。所以雖然還不知道他們究竟要幹什麼,但也並沒有太過害怕的。倒是還大著膽子調侃了對方一番。
其實今日離京,尺玉的心是極其複雜的。一方面,離家多年,如今要回家了,總歸是開心的;另一方面,在這裡生活了這麼久,對這個地方也難免會產生,會到不捨;最後,這裡有一些朋友,從今以後怕是再難相見了,心中的傷委實也是難以抑制的。而就在這種況下,居然還遇到了匪徒將他們給劫持了,這讓原本就心不佳的尺玉心裡面出奇的憤怒。不過,這幫匪徒雖然將他們趕進了這林裡,但自始至終在行為上卻並不暴,反而頗為的“講禮貌”。尺玉見狀,也就暫且忍耐了下來,還暗中示意自己的族人,暫且先不要反抗,倒要看一看到底會是什麼人,要對他們幹什麼?
其實,西域貓族,整上確實是不算強大,但他們既然能一直存在著,顯然也是有其立之本的。而像尺玉這樣的貓,旅居異地多年,居然能一直毫髮無損,那真的只是靠著聰明機智嗎?這麼漂亮的孩子,總難免會遇到一些喪心病狂、以強凌弱、品惡劣的人的。這個時候,真的能夠只靠一些小聰明,就能保障自己的平安?這是不是太想當然了?要知道,能夠見到尺玉的,本還都不算什麼普通人的,更多的還是那些有錢有勢、有地位有背景的人的。在面對這些人時,一個遠離家鄉的孩子,又是憑什麼能夠一直安安穩穩地做自己的呢?而且明明被人劫持了,尺玉卻一點不見害怕,不僅表現得極為的淡定,甚至還敢大聲地調侃一下這些匪徒,該不會真以為人家只是"沒心沒肺"吧?
張恪轉頭看了看那些被綁在樹上的尺玉的族人,發現他們雖然一直被綁著,但不知道為什麼,看上去卻總讓人覺怪怪的。張恪倒也說不清哪裡怪的,只是覺得,若是不看綁著他們的繩索的話,倒更像是他們正背靠著大樹,在那裡閉目養神呢。
張恪越瞧越驚奇,終究是忍不住湊到尺玉耳旁,低聲道:“其實,你們是故意讓他們抓住的吧?你們是不是有辦法隨時走掉的呢?”
耳朵旁傳來的熱氣,讓尺玉忍耐不住的了脖頸,那的覺,還真的是……刺激的呢!甚至比起前幾日在東湖邊,張恪抱著時還更令人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是因為所環境的原因,又或者是因為們貓族耳朵本就比較敏所致?尺玉一邊忍著那種麻的覺,一邊著嗓子道:“嗯,我也是有點好奇想知道,到底誰是幕後之人,為什麼要搞這麼一齣,所以才讓他們先暫且忍耐下來的。”
“哦,我說你膽子怎麼會這麼大了?”
“說起來,我還要謝這些人的。若是沒有他們的話,倒是沒有和你這樣子說話的機會的。”
“傻瓜,怎麼你還要謝他們呢?他們可是壞人的。再說,我本就是追過來送你的,沒有他們,我們也一樣會見面的,用不著謝他們。”
“就算是壞人,也會有做好事的時候嘛。反正對我來說,我是要謝謝他們的。所以,等一會兒我就不為難他們了。”
“唉,尺玉姑娘,你終究還是太過心善了啊!”
“那可不!”
與此同時,林外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停下。不過,車上的人卻並沒有下車。很快的,那個領頭的漢子接到訊息,急匆匆的跑了出來。到了馬車邊,抱拳施禮道:“末將董大,拜見王爺。”
車廂裡一個聲音響起:“嗯,有勞董將軍久等了,本王臨時有事耽擱了。你這裡一切可都還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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