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朝,西南。
一直到了正月二十,張恪才收到了有關京城的新資訊。
若只從送過來的訊息看,似乎一切順利,新皇帝聲大跌,昇平公主民心所向,無出其右。可是,張恪在看到訊息後,卻是心中不安。他立刻趕到了安順城城主府,找老師商議。
周看過報後,不太明白的道:“敬之所慮者為何了?照此訊息看來,咱們的計劃,不是很順利的在實施嗎?效果也很不錯啊!”
張恪嘆了口氣,道:“表面上看,的確如此。可是,老師……,唉,這樣一來,公主殿下便陷險境了啊!”
看著自己的弟子,憂心忡忡的樣子,周知道他是不會無的放矢的。可是,“公主殿下陷險境”,這是什麼意思?有這麼嚴重嗎?周仔細思考了一會兒後,忽然神鉅變,口而出:“壞了,壞了,要壞事了。唉呀,這……這可如何是好?”
周的能力出眾,這一點毋庸置疑。不過要說應對突發狀況,他倒確實是缺乏急智的。因此,眼下一臉的倉惶,卻只是在乾著急。
張恪見狀,不得不安道:“老師勿慌,公主殿下暫時應該還不會有事的,又不是什麼普通人家的子,寧王即便要對做什麼,也需要籌謀一番的。”這話說的,連自己都沒有什麼底氣啊!要知道,寧王這人可是連老皇帝和陳慶之元帥都敢下手的主,他還能有什麼不敢的事兒?
照他們原本的計劃,是要用“經濟戰”打擊寧王的聲,讓京中百姓看到他的施政無能,使其失去民意支援。然後,再幫公主殿下造造勢,讓京城百姓看一看誰更護他們、誰更有能力讓他們過上安生日子,儘可能的將民心爭取過來。從效果上講,這個計劃無疑是功的。只是,實施的過程,尤其是後面的部分,太過簡單暴了,將公主殿下一下子完全暴了。依照這種形,寧王一方必然會將前前後後的一切,都串聯起來,也會知道這一兩個月的事,其實是有人在背後做局搞鬼的。如此的話,他們或許很快就將會把矛頭直指公主殿下的。
有點兒急於求了啊,張恪暗歎了一聲。雖然如此一來,對於拉抬公主殿下的聲,效果最為顯著,可是,這麼激烈的作,寧王又怎麼會沒有反應的?在張恪看來,應該要更穩妥一點的。比如:可以幫公主殿下多找幾個“盟友”分擔火力的,反正參與“投機倒把”、“囤積居奇”的人那麼多,找幾個不法商販墊背,不算過分吧?最不應該的便是直接以公主殿下的莊園、產業的名義去投放資,雖然這樣子,計劃的效果立竿見影,但卻也同時將公主殿下置於險境了。
張恪想了想,又道:“或許老太公有其它的安排,又或者手上還有什麼底牌也說不定,咱們畢竟隔得太遠,沒辦法把握事的全貌。”
周嘆了口氣,終究也只能先這般去想了。對他們來說,昇平公主關乎一切,他們所要做的事,是必須要有一個載的,若是公主出了事,他們的謀劃,便要“出師無名”了。
張恪看著老師,認真的道:“老師,以學生之見,是時候讓汪總管回京去了。”
周聞言,眼睛一亮:“呵呵,差點兒忘了他。不錯,是該讓他回去了,他在這裡躲了這麼久,風聲早就過去了,這個時候潛回京城,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嗯,讓老太公他們接應一下他,看看能否想個辦法讓他潛宮去。汪直對宮門路的,再加上他的手,讓他暗中保護公主殿下的安全,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好,我這就去找他,讓他儘快回京。”
周離開後,張恪又仔細推想了一番。只是,在有距離又有時間差的況下,終究很難有什麼確實的結論。張恪猶豫著,自己是不是也潛回京城去坐鎮?然而,風險實在太大了,一旦行蹤敗,寧王絕對不會放過他的。仔細想想,張恪和寧王之間,甚至連面都沒有怎麼見過,卻竟然弄到這般彼此難以共存的境地,也真是讓人一言難盡啊!或許也只能說天意弄人吧。當然,以寧王做下的那些腌臢事,張恪無論如何是看不過眼的,大家價值觀不同,也不到一塊去。而且,不僅僅是他個人與寧王有嫌隙,他邊的許多人也和寧王不對付,即便是為了他們,張恪也只能槓上去了。再者說,他們便是願意放下恩怨,但寧王肯嗎?這傢伙可不是那種心開闊的人。
周回來後,剛一坐下卻是突然搖頭失笑起來。張恪訝道:“老師因何發笑?”
周嘿然道:“剛剛我跟汪直說完京城現下的形勢,請他秘潛回京城,保護公主殿下的事。嘿嘿,沒想到這老小子話都還沒聽完,就已經急不可耐的答應下來了。他還說不必等到明天了,他要立即啟程,以免誤了大事,哈哈哈!”
張恪聞言,有些訝異,不過轉念一思索,便也搖了搖頭,笑道:“想必是這幾個月來,他一直在這裡躲著不見人,心裡面著實是憋得慌了。而且,當初他被迫逃亡出京城時,一路上幾歷生死,還蒙冤揹負著害死陳元帥的惡名,這其中的憤懣之,想必也把他憋屈得夠嗆。看來,他是急於回京去報仇冤的。”
“差不多是這個樣子了。汪直這人,從小被先帝帶進宮中,雖是宦,卻地位超然,手握權柄;雖然……不完整,卻有著宗師級手。其子是頗為複雜的,與一般人自有許多不同。不過,呵呵,倒也是個中人的。”
張恪笑了笑,不置可否。他知道老師與汪直私不錯,不過,可能是因為前世時看過的一些影視劇或者歷史的影響有關,對於閹人,張恪本能的就不怎麼信任。捫心自問,張恪還真不敢說這到底算不算是一種歧視。不過,從目前的況來看,大家的立場應該是一致的。而且,有些事目前來看,確實是汪直去做比較合適的。特別是像潛進皇宮,暗中保護公主殿下這種事兒,滿天下,還真找不到比他更合適、更能勝任的人了。總之,如今雙方是有共同的敵人和利益的,那便且行且看吧!而且,張恪因為不滿有關京城的報滯後,已經通知王大丫從青龍城北上京城了,到時候,應該也可以幫上忙的。
京城,唐氏莊園。
這一日,周衍等三人又聚在了一起開會。隨著大量的稀缺商品,湧了京城市場,原本虛高的價,正持續而又快速的回落著。京城百姓對此自然是歡呼雀躍的,他們並不知道這些事背後所涉及到的高層的政治鬥爭,他們只知道過年前後這一個多月,他們的日子有多難過。終究還是自己的生活最重要的,若不能讓他們“安居樂業”,管他天皇老子是誰,照樣罵罵咧咧的。總之,這一次,新皇帝的聲在京城及其周邊地區,算得上是“跌落谷底”了。只是,隨著昇平公主再一次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而且狠狠的在百姓之中刷了一波好度。這種巨大的反差,無疑會讓寧王一方極其的不滿。而且,也讓他們開始懷疑這一系列的事,是有人在刻意的佈局,更是一場針對新皇帝的謀。而這場謀的核心,顯然便是昇平公主。然而,事實上,昇平公主楊靜姝本人對這一切卻是一無所知的。
“畢竟還是把公主殿下牽扯進來了啊!”
“不管公主殿下知不知,寧王最終都會把這件事算到頭上的。公主殿下子謙和,應該……不會怪責我們的。”
“話雖如此,可我終究心中難安。唉,若非楊鼎臣突然出了事,殿下便不會捲進這些事裡了。我們已經害得被寧王困在冷宮了,如今又把置於此等險地,我……,實在是心中有愧啊!”
“唐老頭勿憂,公主殿下如今深得民心,寧王若敢對做什麼出格的事,必定天怒人怨,他必須考慮後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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