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張恪？皇姑姑給我找的先生？”
“殿下，不可以直呼先生名諱的。”汪直趕糾正道。
“呵呵，沒關係的，汪公。還沒正式拜師了，稱不得先生的。”即便還沒正式冊封皇太孫，但楊瑤本就是正兒八經的衛王，因此張恪還是向其施禮道：“張恪參見衛王殿下。”
楊瑤倒也沒有拿翹，鄭重的躬回了一禮，才道：“皇姑姑說你很厲害，不知和孔先生比起來，如何呢？”
張恪聞言，向汪直。汪直連忙笑著解釋道：“孔子建孔先生，曾至禮部尚書，德高重、學究天人。本來已經致仕，賦閒在家了，是陛下多番相請之後，孔先生才答應出山，給衛王殿下做授業恩師的。”
哦，雖然不認識對方，但想也知道，這位孔夫子肯定是個牛人的。張恪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遂趕道：“豈敢與孔先生相比了？張某年輕德薄，許多事還要向孔先生請教、學習呢。”
“既如此，我直接和孔先生學就好了，為什麼還要再另外拜你為師呢？”
噫，居然……這麼符合邏輯！其實，張恪剛剛說的那些，都只是些客套話罷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認真了。嘿，這小子終究是太年輕了，還不懂得這些人世故啊！
張恪笑道：“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又說‘業有專攻’，‘春蘭秋，各擅勝場’。意思是，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的東西，有值得別人學習的地方。所以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孔先生自然能教你各種學問，不過，想必也會有些東西，是他不太擅長的。所以，若殿下想學習別的東西時，自然就要另外拜師的。”
“哦，那你擅長什麼呀？”
“呵呵，我的學問算是比較雜的，真要說擅長什麼，還真不好說。不如殿下先說一說，你想學什麼吧！若是我恰好懂的話，你再拜師，可好？”
楊瑤想了想，覺得這樣似乎也合理的，便道：“那麼，天文算學，你懂嗎？”
“嗯，略懂。”
“地理呢？”
“略懂。”
“律學呢？”
“略懂。”
“書畫呢？”
“倒是學過，但不通。”
“武學呢？”
“興趣，但不會。”
“機關呢？”
“這個嘛……，確實不懂。”
“兵法呢？”
“呃，倒是有所涉獵的，我雖然不算軍人，但卻上過戰場哦。”
楊瑤瞅了他一眼，眼神之中，似乎有一些些的“鄙夷”，他沒有再問下去，只是點了點頭後，“哦……”了一聲。
咦，怎麼個意思，這個“哦……”，又是個什麼鬼？這小子該不會是瞧不起咱吧？不過，他自小就生活在巨人邊，這眼恐怕是已經養刁了的，一般人還真可能不了他的法眼。雖然和一個小屁孩較勁，有點不應該。可是，這小子確實有些氣人，什麼態度嘛？
一旁的昇平公主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他們，眼睛裡出大有趣的神。老皇帝確實是很看重這個孩子的，除了親自過問其學業、生活外，還經常召其進宮，邀請一些學問大家為其授課講學。因為平常面對的不是皇帝就是大家之類的人，日常出更是皇宮大這樣的頂級所在，周圍的所有人也都如眾星捧月似的圍著他。這一切，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還是很容易讓他產生莫名的傲氣的。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鹿兒一直都表現得很有禮貌，但其實骨子裡的高傲還是會時不時的表現出來的。他的謙遜，更多的是被＂訓練＂出來的，而不是他本就備的品質。當然，鹿兒確實是很聰明的，不過這樣的孩子，卻也容易被自己的聰明所誤。昇平公主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覺得有必要對此進行糾正。畢竟是未來要繼承大統的，有傲骨是應當的，但絕對不能盛氣凌人、眼高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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