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不由己，世飄零豈能獨自逍遙，我倒是想居避世，但人家既然已經找上了門來，我又怎麼辦呢？畢竟是我有求於人啊。”
“你就不想想你失敗了會怎樣麼？”
“死！”
“好志氣，你大約是覺得這個世上除死無大事，覺得只要自己敢死，便沒有什麼是你不敢幹的。不過你怎麼就能確定我是一個好人呢？你不知道這世上有一句話，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吧？”
劉一夫說話，平平淡淡，猶如一汪細水涓涓長流，不徐不急，不燥不。
但這平穩的語氣說出來的話卻讓人覺一口吞下了個冰坨子，徹骨的寒心。
老頭嘆起來。
是啊。
這麼多年，能快速崛起的人，有個簡單的嗎？不狠不壞的人，能這麼冒尖的嗎？好人，江湖上，好人往往是死得最多最快的。
即便是他自己，也不敢說自己就是什麼好人了。他自小家裡就是開快活樓的。
在快活樓裡，永遠是男人，是客人在快活，人又能有幾個快活的，大多數人要麼是已經麻木不仁，職業化微笑，要麼就是強歡笑。倘若不如此，快活樓裡有的是手段人就範。
比如用針在秘的地方下手扎人，又或者用迷意志的藥來摧殘婦的神意志，甚至使用種種看起來噁心的酷刑。
你不肯，你不幹，下場就是生不如死。
就算死了，你以為你就清白了嗎？
不知道有很多邪法異可以把人的儲存起來嗎？這樣一來反而更能讓一些人興趣呢。
老頭就是出生在這樣的環境。
太多太多的事，他見之都習以為常。
他早習慣了。
只是後來他才明白，發生在別人上的事和發生在自己上的事看起來一樣其實是不一樣的，雖然不一樣但本質卻仍然是一樣的。
“明白。”
老頭子嘆息。他從桌上筷子筒裡隨手就出了一筷子。
“可是我沒選擇啊。”
仍然，是這一句。
說到這裡，老頭出手了。
他一齣手，就恐怖。
一個字，快。
太快了。
快到一齣手，劉一夫的驢車就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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