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於此，周副立刻行起來。
他彷彿一下子清醒了，又好似全然變了另一個人，原本上那唯唯諾諾的低慫氣質沒了，反而是迅捷，果斷。
三步並著兩步走。
左右回頭觀。
不讓一個人看見自己。
已經開始有很多人直接進到夢鄉了。
而且有些人很沒公德的打呼。
那呼聲，在嗓子裡從鼻子噴出音去，像是在打一次次均勻有質的雷。
不過卻讓周副放寬心。
他一下子，來到了張爺這兒。
當然。
他不是找張爺的。
他找的，是羅四維，此時的羅四維一的鞭傷，服也幾乎快要爛完了。有一些蚊蟲在他上肆意跳舞。
都這樣了，羅四維還沒睡著。
這也是當然的。
他一直被打。
上穿的也不是棉襖。
單薄的外衫本擋不住馬的鞭子。
五六個人流打，幾乎可以說把他打得死去活來，他哪怕至筋疲力盡了，也仍然痛得難以休息。
現在正努力息。
劇烈的呼吸，讓他的嗓子眼像被火燒一樣。
連帶著，肺都刺痛了起來。
這痛苦下，讓他怎麼睡覺，怎麼休息。
正當於此，他睜眼了。
一眼，就看到了周副。
羅四維忍不住吐了一口痰。
“怎麼了，白天沒有被我罵爽，這大晚上的，還來找你羅爺，給你罵罵，舒坦？哈哈哈哈，你咋這麼賤啊！”
周副愣了下神，他先是一怔，然後笑了。目在四下一掃，就從一個已經睡去士兵的上拿過一把銃子，不用，只取銃子上的一把刺刀，提取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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