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仙姿邊，親人友人盡皆喪盡。
現在，連唯一的一個丈夫也要死了。
在後，甚至連一個讓有牽掛的孩子也沒有。
什麼都沒有的，一個人活著還有什麼樂趣，別說什麼修行，末法啊，哪裡還有什麼前路可言之，什麼都沒有了，又活了這麼久，故此也生出了厭世之心。
人間已無留，死亦仍算歸。
這樣嗎？
但是。
我要活。
龍貴芝不想死。
想了想，道：“這麼說，如果你願意的話，仍然可以活很久？”
卓仙姿道：“如果我願意，極盡拖延，倒也還能再活個三五百年，但那又有什麼意思？”說到這，明白了什麼。
卓仙姿看龍貴芝。
細下一打量。
點點頭，又搖搖頭。
“你這孩生得倒是好，看得出來，打小兒就沒過苦，但是我觀你年紀已經快三旬了，普通人到了此一歲數，也快老了，縱能保持幾分餘韻兒，也不過一二十年華，此後就青春再好留不住，細數皺紋爬上頭，卻不下魚尾，藏不住法令，轉眼阿姨變波媽。這倒也就罷了，問題是你還不是完璧之……”
“不要說了！”
龍貴芝大怒。
卓仙姿方才的話，字字句句，都在了氣管子上，幾乎沒把氣死。好在也是知道人家不是在刻意罵自己，而是在點明最實際的事實。
有些事。
你裝不知道。
不意味著它真不存在。
“那麼，你想長生嗎？雖然不能一直長久活著，但人嘛，多活一天是一天。”
龍貴芝忍不住道：“你有，為什麼不給你丈夫用？”
卓仙姿心下暗笑。
這孩，雖然長得還可以，但心實在是不行。只因自己之前的幾句真話，不聽就不聽吧，至於如此耿耿於懷嗎？
“我的丈夫，是天人，而你，只是一個凡人而已。我的方法，想救一個天人，好比是一水倒到井裡頭，水花都濺不到上頭來的，但是之於你，就好比一桶水倒到小杯子裡，怎麼著都是綽綽有餘的。”
說著取出了一隻瓦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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