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你浪得虛名，靠著謀詭計才吞了袁雄的勢力，那我今日便殺了你，讓天下人看看，誰才是真的手。”
他說這話時，眼神里沒有半分玩笑，帳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旁邊伺候的親兵大氣都不敢，生怕這位煞星一言不合又起手來。
“但若是你真有本事，”張雲羽話鋒又轉，端起酒杯朝劉醒非舉了舉：“那我便認了。認你確實比袁雄強，認你吞併他的勢力，是憑真本事掙來的。”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將杯子重重一放：“昨日鬥了一天一夜，今日又看你帶禮赴宴的氣度，我張雲羽服了。你劉醒非，確實夠格坐這涪石關。”
劉醒非看著他眼裡的坦，忽然笑了。
他舉起酒杯，與張雲羽的杯子“當”地一：“張將軍倒是直爽。既如此，這杯酒，敬你我棋逢對手。”
“該敬！”
張雲羽哈哈大笑，又給自己滿上。
“來，再喝！”
帳外的風還在吹，卻吹不散這帳的酒氣與豪氣。
袁雄的名字已過往，涪石關的歸屬也有了定論，而兩個頂尖高手之間的較量，終究以另一種方式，落了個酣暢淋漓的結局。
張雲羽走的時候，步子邁得極大，帶著一酒氣和滿足的酣暢，彷彿剛才那場大戰不是損耗，反倒是給渾筋骨添了把火。
對他這種站在世間頂端的超級大將而言，金銀財帛、權勢地盤都算不得什麼，唯有與頂尖高手地搏殺一場，打得筋骨舒張、氣沸騰，才是最熨帖的。
他走了，涪石關暫時鬆了口氣，可平靜並未真正降臨。
這日，南郡的宮殿裡薰香嫋嫋，竹聲細細碎碎地漫開來。
劉醒非坐在主位上，指尖輕叩著案几，眼前是吳乙的妹妹吳鈴與紀雲的妹妹紀倩正在起舞。
吳鈴穿著水綠的舞，腰肢細，轉起來時襬如荷葉翻卷，已是難得的靈。
臉蛋圓潤，帶著特有的飽滿腮紅，眼神里藏著幾分怯生生的討好，論模樣論段，都挑不出錯。
可邊的紀倩一舞起來，便生生過了的彩。
紀倩著一素白舞，舉手投足間帶著古典人的嫻靜與浪漫，足底輕抬時，腳掌微微朝上，出小巧的腳心，像是有月落在上面。
一雙手如荑拂過柳枝，看似輕，卻帶著恰到好的力道。
形一轉，腰肢如折柳，襬如流雲，風姿萬千，每一個作都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渾然天的藝。
但在劉醒非眼裡，兩人並無高下。
他不會因紀倩舞技更絕就多瞧兩眼，也不會因吳鈴稍遜一籌就覺得不可。
這兩個子，一個鮮活如朝，一個溫婉如月華，他都喜歡，也都容得下。
更讓他心頭的，是坐在他懷裡的那個紅綠的小丫頭——月兒。
剛被接到宮中不久，還帶著山野間的野趣，此刻正蹺著小腳，像只不安分的小馬駒，時不時在他上扭來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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