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驚鴻甩了甩手腕，骨節發出幾聲脆響，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酣暢。
方才那場架打得著實痛快，劉醒非的大槍帶著不要命的野勁，得他也了真格，此刻渾筋骨都像舒展開來，連呼吸都順暢了幾分。
“你這手，的確已經到了極高的水準了。”
他睨了眼一旁正彎腰氣的劉醒非，角勾起抹難得的笑意。
“看來你的確有資格向。關山海挑戰。”
劉醒非直起，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往下淌，聞言只是扯了扯角。
趙驚鴻忽然話鋒一轉，向遠草原的方向：“你以為像照日玉獅子、追風嘶吼、赤紅龍那樣的頂級神駿，天下就真的只有寥寥數匹？”
劉醒非一愣，沒接話。
“，不代表沒有。”
趙驚鴻的聲音裡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篤定。
“塞外草原深，藏著無數無拘無束的野馬群。那些野馬沒人管，全憑天廝殺奔跑，能在大群裡當上馬王的，哪一匹不是千里挑一，甚至萬里挑一的超級神駿？”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劉醒非，眼神里帶著點玩味：“旁人想馴服那樣的馬王，難如登天。但對我來說——”
他輕描淡寫地擺了擺手。
“不過是隨手順便的事。能不能，只看我願不願意這個心思，而不是做不做得到。”
這番話聽著狂妄，可從趙驚鴻裡說出來，卻讓人無法置疑。
兩人並轡而行，一路無話，直到盧龍城的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進了城，趙驚鴻沒帶劉醒非回府，反而繞到了城西一僻靜的馬場。
剛走近，就聽見一陣悉的嘶鳴，照日玉獅子奔向了馬廄，回頭看趙驚鴻，同時興地刨著蹄子。
而在它旁的馬廄裡，另一匹馬正安靜地站著。
那馬通雪白，鬃如銀，竟與照日玉獅子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型稍顯纖細，眉眼間多了幾分靈。
見有人來，它只是抬了抬眼，姿態矜貴得很。
“這便是我在盧龍城養著的馬。”
趙驚鴻走到馬廄前，抬手拍了拍那白馬的脖頸，作輕。
“說起來，還是託了照日玉獅子的福。”
他指了指旁的玉獅子：“前兩年我帶玉獅子去草原散心，走著走著，它忽然瘋了似的往前跑，我追了半天才追上——就見它正跟這匹馬王湊在一塊兒，親暱得很。”
說到這兒，他故意拖長了調子，對著劉醒非挑了挑眉，發出“嗯哼”一聲，那語氣裡的促狹再明顯不過。
劉醒非瞬間明白了什麼，耳微微發燙。
“我見它跟玉獅子投緣，又是難得一見的神駿，便順手帶了回來，養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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