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春綺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著，抬眼看向他：“你什麼都不做，三年後怎麼對師門待？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周整卻一臉有竹，湊過來低聲音：“這你就不懂了。”
他往府外瞥了眼，確認沒人後才道。
“到時候就說查到些線索，可惜被一個古仙人截胡了。古仙雖，但個頂個的實力強大，更重要的是他們幾乎不到末法環境的影響，我把責任推到他們頭上，誰還能去查證不？”
孫春綺挑眉，沒接話。
府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山風穿過石，帶著幾分涼意，吹了周整散落在額前的碎髮。
周整了脖子，往篝火裡添了塊枯木，火星噼啪濺起，照亮他臉上織的貪婪與不安。
孫春綺抱著膝蓋坐在對面，外的風聲像某種巨的低，讓下意識攥了腰間的法。
“有些事，本不該讓你知道。”
周整的聲音得很低，彷彿怕被壁外的什麼東西聽見。
“但現在這境況，多說兩句也無妨——你可知這世間修仙一脈，曾有過天翻地覆的分裂？”
孫春綺挑眉：“聽說一些，是玄門與道門嗎？我所知不多，只在古籍殘頁上見過隻言片語。”
“那不是傳說。”
周整往火堆裡啐了口唾沫，火星猛地躥高。
“早年修仙者分作兩派，玄門走的是師法天地的路子，觀星月、吐納山川靈氣，可這條路太難，千中難有一人道。道門則不同，他們修的是金蝌玉律，那些鬼畫符似的上古秘文能直接勾連天地法則，上手快、威力強，久而久之便了主流。現在咱們修的修仙百藝，千門萬，皆是出自於此。”
篝火映照下，他的影子在壁上扭曲怪異的形狀：“後來兩派大戰，道門靠著金蝌玉律的詭異神通大勝，玄門自此一蹶不振。現在你看到的仙門，十有八九都是道門傳承，玄門傳人早就稀稀拉拉，說是幾近於無也不為過。”
孫春綺指尖無意識挲著法紋路：“你說這些，和咱們躲在這廢墟里有什麼關係？”
“關係大了。”
周整的眼睛亮起來，閃爍著投機的芒。
“玄門雖敗，但總有些網之魚。我知道有個人族守護的古仙人，王古——你別皺眉，這人不是活，是古代王者通靈後踏足修仙的異類。”
他刻意停頓，看著孫春綺眼中的驚訝，繼續說道：“道門嫌他是道，又帶著王者煞氣，沒人肯收，他便只能走古仙的路子。關鍵是，這傢伙手裡有座青銅仙殿，是當年他還做人間帝王時，傾盡一國之力集齊青銅鑄的寶貝。”
“如此重寶，過去仙門怎會放任不管？”
孫春綺立刻抓住了關鍵。
“過去？誰敢？”
周整嗤笑一聲。
“一來他雖是，當年戰力可不弱；二來王者之的因果太重，沾了就甩不掉，哪個仙門願意扛這業力？但現在不一樣了——末法時代啊，師妹。”
篝火漸漸弱下去，外的風聲愈發清晰。周整往前湊了湊，聲音裡帶著蠱：“仙門靠著天福地還能攢點殘力，可王古這種靠天地靈氣滋養的古仙，早就了無之萍。他那青銅仙殿，是傾盡王國青銅所鑄，裡面藏著多上古秘寶？現在正是手的好時機。”
孫春綺冷笑：“說得再好聽，到手了也不到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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