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臉深陷下去，顴骨高聳，唯有一雙眼睛還殘存著些微，正專注地看著眼前的糖油果子，角沾了點糖霜也毫不在意。
“那老外材也太絕了吧……”
旁邊兩個剛拍完影片的年輕人小聲議論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蹲在椅旁的人。
穿著一條深，勾勒出流暢又充滿力量的部線條，簡單的白T恤也掩不住緻的曲線，過夜市的燈牌照在金髮上，連轉時帶起的風都像是有了形狀。
確實是卡曼。
劉醒非知道，這是迪邦的後裔。
或者說，是劉醒非第二世和布夫人的孩子後裔。
這一世是這個卡曼的人了。
沒想到，當年陷害迪邦的貝恩斯和卡曼的關係會這麼好。
此刻正耐心地幫貝恩斯去角的糖漬，作輕得像在呵護一件易碎的珍寶，可週圍投來的目卻大多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與打量。
一個騎著電車的小夥子盯著卡曼的背影，沒注意前方的路，“咚”地一聲撞在街邊的電線杆上，車筐裡的橘子滾了一地，引得周圍人一陣低笑。
卡曼聞聲回頭，疑地眨了眨眼，那小夥子頓時紅了臉，手忙腳地去撿橘子，結果又踩了橘子皮，差點摔個跟頭。
椅上的貝恩斯忽然笑了起來，笑聲很輕，帶著氣音，卻格外真切。
他偏過頭看著卡曼，眼裡的微變得明亮，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
卡曼也明白了過來，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手幫貝恩斯理了理被風吹的頭髮。
又有個舉著手機拍影片的男人，顧著追拍卡曼的影，沒注意前方的臺階，“哎喲”一聲絆倒在地，手機都飛了出去。
貝恩斯的笑聲又響了起來，這次更清晰些，他甚至輕輕拍了拍自己的膝蓋，像個看到稽戲的孩子。
劉醒非站在原地沒，看著那一幕忽然覺得鼻子發酸。
貝恩斯大概早就聽不清電鑽的轟鳴，也看不清遠正在消失的大吉它，但他此刻正專注地品嚐著糖油果子的甜，為陌生人的笨拙笑聲，被邊人的溫暖籠罩著。
那些關於搖滾的喧囂、關於時代的爭論，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遙遠了。
“怎麼了？”
夏元儀走了回來，順著他的目看去。
“那是……”
“一個老朋友。”
劉醒非輕聲說，沒有再靠近，只是遠遠地站著，看著卡曼又買了一份冰，小心地用勺子餵給貝恩斯，看著貝恩斯吃到冰時滿足地眯起眼睛，看著落在他們上，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安靜的影子。
遠的施工聲還在繼續，夜市的喧囂漸漸重新填滿了街道，但街角的這一小片天地，卻像是被時溫地包裹著，隔絕了外界的紛擾。
劉醒非轉跟上同伴的腳步，心裡卻記住了那畫面——貝恩斯，還沒有放棄長生的希嗎？
午後的把街道曬得有些慵懶，卡曼推著椅上的貝恩斯，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在人行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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