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龍下意識過腰間那枚泛著青幽澤的骨佩，妖的本能讓對周遭的死氣格外敏——尤其是當他們踏第二間宮殿，看到那尊空懸於殿心的魚腹王座時，那混雜著腥與腐朽的氣息，幾乎要將人吞噬。
王座通由某種深海巨的椎骨拼接而，每一節骨頭上都嵌著細的鱗甲，在昏暗的線下流轉著冰冷的金屬澤，彷彿仍殘留著主人端坐時的威。
只是此刻，那本該承載無上權柄的座榻中央，沒有端坐的王者，只有一柄斜在骨中的短劍。
短劍不過七寸長，劍鞘是半明的玉質，約能看到裡面劍的紋路，竟像是魚腹的理，蜿蜒著蔓延至劍尖。
劍柄纏著一圈暗紅的絛，末端垂著一枚小小的魚形墜子，隨著殿外灌的風，輕輕晃，發出細碎的嗡鳴。
“這就是……魚腹王座？”
孫春綺輕聲開口，指尖凝著一縷淡淡的靈氣，卻不敢輕易那柄短劍。
“傳聞中，在歷史上以殺戮立威，百年間屠盡十七個宗門的魚腹仁心劍，就只剩這個了？”
貝恩斯站在人群中，目死死鎖在短劍上，結不自覺滾了一下，倒吸一口涼氣。
他是劉醒非第二世的後裔，為了追尋這位老祖宗的蹤跡，在世間忍了數十年，比任何人都清楚劉醒非曾經的的對手有多可怕。
魚腹王座雖然看起來厲害，但也是僅此而已。
“死了，確實死了。”
劉醒非的聲音平靜無波，他緩步走到王座下，仰頭著那柄短劍。
“它們這些劍，在死後都會返本歸源，神魂與本源相融，凝了這柄仁心劍。”
“仁心劍？”
有人疑。
“可傳聞魚腹古劍殺人，從不讓人有片刻痛苦，往往一瞬間便讓鮮活的生命四分五裂，這般狠戾，怎會有仁心二字？”
劉醒非出手，指尖剛到短劍的劍柄，一溫和的氣息便順著他的指尖蔓延開來，與那王座殘留的腥氣截然不同。
“因為他的殺戮，看似狠絕，實則是為了終結更久的痛苦。”
他緩緩將短劍拔出，劍出鞘的瞬間，沒有刺耳的錚鳴，只有一聲如同魚群洄游的低。
“古時有宗門為爭奪秘寶，禍一方，屠戮了三個城鎮的百姓。有年人持魚腹劍單槍匹馬闖進去，一日之斬殺三百餘人，皆是作惡者，卻未傷一個無辜。”
他頓了頓，將短劍舉到眼前，劍映出眾人的面容，竟帶著一溫潤的暈。
“他殺人從不用第二招，看似是殘忍，實則是不願讓作惡者在臨死前仍有掙扎求饒的機會，更不願讓旁觀者承任何的的恐懼。對他而言，這是一種‘仁’——以最快的方式終結罪惡，以最果決的手段守護無辜。”
“所以，這劍……魚腹仁心劍？”
嶽龍挑眉，妖的瞳孔在昏暗的線下泛著淺金。
“倒是稀奇，殺人如麻的劍，竟取了這麼個名字。”
下意識了自己的脖頸，想起魚腹王座詭異的殺招，若是尋常人，恐怕早已在那一瞬間化為碎末，唯有這早已離生死桎梏的妖之，才能在那樣的攻擊下保全。
劉醒非將短劍收鞘中，遞給邊的孫春綺：“此劍對你來說作用重大，你以後的修煉要多從它上找一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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