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里萬站在劉醒非面前，聲音帶著一沙啞，卻異常堅定。
“族裡有一百八十七位族人，選擇留下。”
劉醒非抬眼去，只見不遠的空地上，站著一群姿拔的靈——有白髮蒼蒼的老者，有握著長劍的武士，還有抱著豎琴的遊詩人。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悲壯的平靜，彷彿早已做好了迎接毀滅的準備。
其中一位年長的草地靈上前一步，微微躬：“大人，我們謝您的好意，但靈的面，不能丟。哪怕最後只剩一息，我們也要守著這片土地，這是我們能為種族保留的最後尊嚴。”
劉醒非沒有勸阻，只是點了點頭：“我尊重你們的選擇。”
他知道，對這些靈而言，“面”比生命更重要，多說無益。
而剩下的近千名靈，則聚集在另一側。他們大多是穿著布的草地靈，皮帶著淡綠紋路的半靈，還有些穿著深斗篷、眼眸泛著微的黑暗靈。梅里莎站在最前面，臉上帶著釋然的笑意：“克拉迪奧，我們願意跟著您。什麼榮耀，什麼面，都不如活著重要。我們只想找個地方，安安穩穩過日子，不用再躲著深淵的魔怪，不用再擔心明天會不會死。”
劉醒非愕然。
現在只有還自己曾經在第二世時的名字吧。
後的靈們紛紛點頭，一個半靈年攥著手裡的短弓，小聲說道：“我們本來就不是森林靈，更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鮮花靈，連上位靈的邊都沾不上，哪有資格談什麼‘靈榮耀’？以前跟著部族掙扎，不過是想活下去，現在有活路，誰還會傻到選死路？”
這話引來一片附和，黑暗靈們更是直言不諱：“我們在靈族裡本就不待見，若不是為了活命，誰願意待在這隨時會塌的秘境裡？當附庸怎麼了？只要能安安穩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劉醒非看著眼前這些靈，眼底沒有波瀾。
他早就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經歷了一路遠遷的戰，又親眼見過深淵魔怪的兇殘，大多數靈早已被恐懼和疲憊磨掉了對“榮耀”的執念。
對他們而言，“歲月靜好”四個字，比任何虛無縹緲的面都更有吸引力。
但他沒有立刻答應帶他們走，只是淡淡說道：“上位靈的防線還能撐一陣子，你們先在峽谷裡等著。等他們撐不下去，秘境真正開始崩塌時，我再來帶你們走。”
靈們雖有些疑，卻也沒多問——劉醒非的實力和手段，早已讓他們心生敬畏。只有凱里萬約猜到了什麼，看著劉醒非的背影，眉頭微蹙，卻終究沒有說破。明白，劉醒非這是在等，等上位靈徹底絕，等這些留下的靈親眼看到毀滅的近，那時，劉醒非給出的“生路”，才會顯得更加珍貴，也才能讓這些新歸附的靈真正心生激，而非僅僅是“被迫選擇”。
接下來的日子，秘境的局勢愈發張。
深淵的裂隙不斷擴大，各地魔的咆哮聲此起彼伏，隔著百里都能聽見，很多前線的訊息接連而來。
上位靈的防線一次次被突破，又一次次靠著犧牲勉強守住。
峽谷裡的靈們每天都能聽到傷的上位靈的失敗，聽到關於“又有哪個部族被滅了”的訊息，那些原本還對“附庸”份有些猶豫的靈，此刻徹底放下了所有顧慮，只盼著劉醒非能早點帶他們離開。
而劉醒非，卻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支力量上——堂娜多德和的火士軍團。
這天夜裡，劉醒非悄悄來到了火士軍團的駐紮地。
營地中央的篝火旁，堂娜多德正披著紅的斗篷，看著手下的火士們拭火焰法杖。
的長髮如火焰般鮮紅，眼眸裡跳著細碎的火，即便絕境，依舊得驚心魄。
“劉醒非大人？”
堂娜多德察覺到他的氣息，轉過來，臉上出一驚訝，隨即化為一抹嫵的笑意。
“您怎麼來了？是來帶我們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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