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醒非看著那些油燈，心裡約明白，那些滅了的燈，對應的門人恐怕已經不在人世了。
“魂燈既，便是我鐵冠道門弟子。”
王鐵冠站起，從供桌下取出一個木盒，開啟後，裡面放著一套嶄新的道袍、一雙道履、一柄拂塵、一隻儲袋、一柄法劍，還有一張名牌和一枚玉簡。
“此為門中制式之，你且收下。”
王鐵冠將木盒遞給劉醒非。
“道袍護，道履踏雲，拂塵驅邪，儲袋裝，法劍防。名牌刻你姓名，憑此出天；玉簡有門規及基礎心法，你需好生研讀。”
劉醒非雙手接過木盒，手沉甸甸的。
他開啟看了看，道袍是天青的，布料細膩，道履是布面的，鞋底納著細的針腳，拂塵的柄是玉做的，手溫潤，儲袋是灰的，上面繡著“鐵冠”二字，法劍不長，只有三尺許，劍鞘是黑的，上面沒有任何花紋，卻著一凌厲的氣息。
名牌是木質的，上面刻著“劉醒非”三個字，玉簡則是淡綠的，手微涼。
“多謝掌門真人。”
劉醒非躬行禮，心裡有些意外——他原以為這衰敗的仙門會吝嗇些，沒想到出手竟如此大方。
王鐵冠擺擺手，神依舊肅穆：“我道門，便是一家人。只是如今門中困頓，這些東西雖算不得珍品，卻也是門中僅存的存貨了。你需好生修行，莫要辜負了這份機緣。”
“弟子謹記。”劉醒非恭敬應答。
門儀式至此便算結束。
王鐵冠揮了揮手，示意兩人可以退下，兩位長老也跟著躬行禮，轉進了後殿。
劉醒非抱著木盒走出鼎元殿，剛到殿外，便忍不住笑了出來：“沒想到鐵冠道門看著衰敗，出手倒大方，道袍、法劍、儲袋一應俱全，比我想象中好多了。”
孫春綺跟在他後，聽他這麼說，臉上的神卻沉了沉，語氣帶著幾分自嘲：“等你知道這‘大方’背後的代價，就不會這麼想了。”
劉醒非臉上的笑容一僵，轉頭看向孫春綺：“代價？什麼代價？”
孫春綺停下腳步，抬頭著灰濛濛的天空，眼神里帶著幾分悲涼：“你以為掌門為什麼會這麼大方？因為鐵冠天的靈氣，撐不了一個元會了。”
“一個元會？”
劉醒非皺眉，他知道一個元會是十二萬九千六百年，可看這天的樣子，恐怕撐不了那麼久。
“是撐不了一個元會，最多不過千年。”
孫春綺語氣沉重。
“靈氣一旦耗盡，仙門中人沒了靈氣滋養，就會犯‘仙癮’。那滋味，比凡間的煙癮、酒癮難百倍，渾像有千萬只蟲子在啃咬，五臟六腑都像被火燒。”
劉醒非的臉變了變：“那……怎麼緩解？”
孫春綺轉頭看他，眼神複雜：“緩解？只有一種辦法——吃人。”
“吃人？”
劉醒非瞳孔一，他雖早有耳聞，卻沒想到會從孫春綺口中得到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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